“左转,对,撞上去!让你丫加塞!操,右边那辆救护车,给他开绿灯全城陪我玩贪吃蛇,爽!”
李伟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账房从那张人体工学椅上拎了起来。
“别他妈搞这些没用的了!”李伟的唾沫星子喷了账房一脸,“你不是号称能黑进天宫一号吗?你不是说没你找不到的人吗?给我找到张蒙!活要见人,死老子也要见着尸体!”
“疯狗!你他妈轻点!我这腰,刚做的理疗!”账房在他手里挣扎着,脸憋得通红,“你以为我不想找?对方是军用级别的私有算法加密,还是动态的!我连对方的服务器在哪儿都摸不到!我这己经是在用全城的网络波动逆向追踪了,这叫这叫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的艺术!”
李伟把他扔回椅子上,吼道:“说人话!”
“找不到!”账房扶了扶眼镜,也来了火气,“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其中一块屏幕。
“但是,我通过张蒙给你打的最后一个电话,逆向追踪到了城西水泥厂的基站。就在你挂电话后的三十秒内,那个基站的信号数据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非正常的波动。。”
账房的手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的地图飞速放大,最终锁定在一个小区。
“我捕捉到了那个信号源消失前的最后一次定位。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足够了。”
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精准地钉在了一个小区的名字上——阳光小区。
李伟死死盯着那个红点,盯着“阳光小区”西个字。那是林国栋的老婆孩子住的地方。张蒙的电话里,提到了一个“目击者朋友”,约他去城西水泥厂。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那个发信人,那个“清道夫”,那个和张蒙通话的神秘人,就在那个小区里!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眼神里燃起了血红的火焰。
“走,去会会这个‘幽灵’。”
市局,陈队的办公室。
门被敲响,一份加急报告被送到了他的桌上。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报告上写着: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报告,半小时前,阳光小区11栋1104室发生疑似煤气泄漏事故,户主吴静及儿子林宝被邻居发现后送医。经初步诊断,两人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及不明麻醉类气体,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暂无危险。
陈队将报告拍在桌上。
煤气泄漏?麻醉气体?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灭口。
而且,是失败了的,灭口。
是谁阻止了这一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张蒙。
他去过那里。
阳光小区,名字里带着“阳光”,楼宇间却透着一股老旧社区特有的阴沉。
李伟的越野车停在街角,像一头蛰伏的黑豹。他和账房坐在车里,盯着不远处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警戒线己经被撤掉,几个晚归的居民打着哈欠走进单元门,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但李伟知道,这只是表象。空气里那股子警察刚刚撤离后留下的,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紧张感,他隔着一百米都能闻到。
“就是那栋,11栋。”账房指着,脸色有点发白,“信号最后就是消失在那栋楼的十一层附近。我我们真要上去?”
“你可以在车里等我。”李伟解开安全带,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
账房看着那把枪,咽了口唾沫:“别,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万一万一有什么电子锁之类的,我还能起点作用。再说,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李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推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11栋的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他们没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李伟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每一步都踩在楼梯最坚实的外侧。账房跟在后面,紧张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十一楼的走廊,比下面更安静。1104的房门上,贴着警察的封条,但封条的一角己经被人撕开了。
李伟伸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化学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的皮面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茶几翻倒在地,几个花瓶碎成了无数片。看起来,像是一场典型的入室抢劫。
“不对劲。”李伟蹲下身,捻起一片碎瓷片。
“怎么了?”账房小声问。
“太‘对劲’了。”李伟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你看这些碎片,分布得太均匀了,像是故意撒开的。还有沙发上的划痕,深度、角度都差不多,不像是搏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