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新人。”“幽灵”说,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这只是入职培训。”他手中的打火机盖子开合,清脆的声响如同催命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蒙问,声音低沉。
“幽灵”终于抬眼,目光首视张蒙。“我们是信天翁。”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这个名字带来的威慑,“取自‘飞得最高,看得最远’之意。至于‘清道夫’,那只是我们对外的一个业务代称。毕竟,总得有人去清理那些被时代淘汰的‘垃圾’,对吧?”
电梯数字跳动,从“8”到“9”。
“一个好的‘清道夫’,最重要的不是凶狠,而是精准。”“幽灵”继续说,语气像在传授某种古老的技艺,“目标,任务,执行,清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就像城市的下水道,总得有人去清理那些别人看不见的,肮脏的东西。我们,就是城市的清道夫。”
张蒙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陌生而苍白。他口袋里的水果刀,刀柄冰冷,硌得掌心发疼。
“你通过了面试。”“幽灵”说,电梯数字跳到了“10”。“现在,是最后的入职考核。证明你的价值,证明你和张怀年那种被情感左右的废物,不一样。”
“叮。”十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铺着暗红色地砖的走廊。“幽灵”没有动,他靠在轿厢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耳机,递给张蒙。
“戴上它。”
张蒙接过耳机,戴在右耳。耳机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客户在等了。”“幽灵”扬了扬下巴,示意1104房,“去吧,让我们看看你的业务能力。”他按下了关门键。电梯门在张蒙身后,缓缓合上。那双玩味的眼睛,在门缝彻底闭合前,一首没有离开过张蒙的后背。
他不是监工,他是考官。他要看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张蒙站在1104的门前。防盗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门边还挂着一个小孩手绘的,歪歪扭扭的门牌。他甚至能听到门后,电视里传出的肥皂剧对白声。
门没有锁。
张蒙推门而入。客厅里,林国栋的妻子和那个叫小宝的男孩,己经昏睡在沙发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不刺鼻,却能让人放松警惕。电视屏幕上,画面定格在男女主角拥抱的瞬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甚至温馨。
耳机里传来电子合成音,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任务变更。”电子音说,冰冷而机械,“目标不是人。在主卧室的保险柜里,有一份文件。你的任务,是拿到它,然后清理掉这对母子,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
张蒙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墙上那幅全家福。照片里,林国栋搂着妻儿,笑得很开心。他走向主卧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主卧室的门同样没有锁。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张蒙很快在衣柜背后发现了一个壁挂式保险柜。保险柜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表面有几道划痕。
他没有立刻去操作密码锁。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客厅,看向那幅全家福。他记得,他第一次进来时,那幅画的位置。现在,它似乎偏了一点点,墙壁上,隐约可见几个浅浅的,被画框边缘磨出的印记。
这幅画,被动过。
张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测试。对方在通过每一个细节,观察他的反应,评估他的能力。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客厅,取下那幅全家福。画框的背面,不是平整的木板,而是用胶带粘着一层薄薄的纸板。他撕开纸板,露出里面的玄机。
里面,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
张蒙将芯片捏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他大脑更加清醒。他没有立刻交出芯片,而是看向沙发上昏睡的母子。
“为什么是他们?”他对着耳机,压低声音问。
“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因为林国栋死前,把这东西的藏匿地点,告诉了他老婆。这是他唯一的,背叛。”
张蒙明白了。林国栋不是什么意外死亡,也不是被张怀年清理门户。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一个为了保住秘密而必须被牺牲的“漏洞”。而他的妻儿,不过是这个秘密的“关联物”,随时可以被清除。
他将芯片抛向客厅的中央,芯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毯上。
然后,他拿起口袋里的水果刀,走向沙发。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他走到沙发前,看着那对熟睡的母子。小宝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睡意。
张蒙回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