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看着那份报告，气得笑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意外！这他妈绝对是灭口！”

    所有的线索，再一次，指向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对方的布局，缜密得让人绝望。他们每往前走一步，都会发现，脚下的路，在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就己经被人挖断了。

    那种感觉，就像你面对的，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对手。

    李伟烦躁地在车里踱来踱去，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车厢里很快就烟雾缭绕。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敌人就在暗处，而他们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被动地，跟着对方留下的线索，一步步走进更深的迷宫。

    张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笑着，闹着，从车边走过的年轻学生。

    象牙塔，多美好的一个词。

    可在这片看似纯净的土壤之下，却早己被挖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通往地狱的暗道。而那个挖洞的人，此刻，或许就混在这些学生中间，用一种悲悯而嘲弄的眼神，欣赏着他们的无知和猎物的挣扎。

    “不行，我受不了了！”李伟猛地拉开车门，“我下去透透气！”

    他需要做点什么，任何事都行，就是不能再这么憋着。

    张蒙没有阻止他。他知道，这头野兽，快要被关疯了。

    李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狠狠地吸着烟。他的目光，烦躁地扫过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

    操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林荫道下捧着书本的少女，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感到恶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老很老的大爷，背己经驼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正拿着一把大扫帚，一下一下，有气无力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李伟的脑子里，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官方的，正式的渠道，全都被堵死了。

    那么，非官方的呢？

    那些存在于人们记忆里的，琐碎的，不被记录在案的，信息呢？

    他掐灭了烟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用手机拍下的，“高远”的档案照片。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扫地的大爷，走了过去。

    “大爷，”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跟您打听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