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而这个案例的匿名作者,自称为‘摆渡人’。”
“摆渡人?”李伟的脑子,嗡的一声。
引路人,摆渡人。
何其相似。
“我查了这几个教授的邮箱和社交账户。”技术员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他们都加入了一个半公开的,线上心理学学术论坛。而这个论坛的创建者和管理员,就是这个‘摆-渡-人’。”
“他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散播他的思想。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前沿的,匿名的学术权威,通过线上论坛,向这些学院派的教授们,输出他那些经过包装的,扭曲的理论。而这些教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把这些‘最新成果’,当成了知识,传授给了学生。”
周晴听着这一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这太可怕了。
赵文渊就像一个病毒,他不仅在用物理的方式,囚禁和改造那些女孩。他还在用思想的方式,侵蚀着这座象牙塔的根基。
他要的,不是一个疗养院。
他要的,是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实验室。
“定位那个‘摆渡人’的ip地址!”李伟吼道。
“没用。”技术员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的ip地址,通过十几层海外服务器跳转,每次登陆的地点都不一样。我们根本无法追踪。”
线索,似乎又断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有办法。”
张蒙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文渊是个极度自恋的表演型人格。他搞出这么大一个论坛,把自己包装成‘摆渡人’,绝不仅仅是为了线上交流。他需要舞台,需要听众,需要掌声。他需要看到别人,因为他的思想,而露出崇拜和狂热的眼神。”
“我查了那个论坛的置顶公告。”
“三天后,也就是周六晚上七点。‘摆渡人’将在滨海市,举办一场线下的,小范围的学术沙龙。只邀请论坛里,最核心的,十名成员参加。”
“地点,待定。将在活动开始前一小时,通过加密邮件,通知到个人。”
这,就是他发出的战书。
“他妈的,这是陷阱!”李伟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这是在故意引我们过去!”
“我知道是陷阱。”张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也是我们,唯一能抓住他的机会。”
“你想去?!”李伟急了,“不行!太危险了!我们连地点都不知道,怎么部署?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张蒙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透过摄像头,看着监控车里的某个人。
“我需要一个搭档。一个懂心理学,聪明,漂亮,又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女伴。”
通讯频道里,李伟的咆哮,和周晴骤然收缩的瞳孔,同时发声。
而张蒙,对着对讲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晴,你不是想看看,真正的头狼,是什么样的吗?”
“现在,我带你去他的巢穴。”
“你,敢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