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懂得,如何用最温和的方式,去获得信任。”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身上所爆发出的力量,给震住了。
她又转过头,看着李伟。
眼神里,有安抚,更有不容置疑的自信。
“而且,我了解动物的应激反应。当它们被逼到绝境时,会有的所有生理和心理变化。”
“我相信,人的应激反应,在极端环境下,也有共通之处。”
“我能分辨危险。”
“我也能,保护好自己。”
李伟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时在他面前,会因为一只小狗而掉眼泪,会因为一个冷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孩。
这一刻,她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战士。
冷静,强大,并且,无所畏惧。
他所有的反对,所有的理由,在她的这番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许久。
李伟垂下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沙哑着声音,对陈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有一个条件。”
“我必须在外围。”
“做她的,首接联络人。”
三天后。
城郊,废弃的第三疗养院。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锈迹斑斑的铁门外。
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面色憔悴,眼神空洞的女孩,走了下来。
她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瘦弱的身体在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她就是周晴。
一个刚刚被公司辞退,又和家里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的“失意者”。
这是他们为她精心设计的身份。
她走到铁门前,犹豫了很久,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吱嘎——”
铁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门后探出头,冷漠地上下打量着她。
“推荐人是谁?”
“是是刘姐。”周晴怯生生地报出了一个名字,那是从那个被解救的女孩口中,问出的一个底层联络人。
男人没有再说话。
他拉开铁门,让她进去。
周晴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包车停靠的方向。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巨大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面包车里。
李伟死死地握着手里的监听耳机,手心,己经全是冰冷的汗水。
耳机里,传来了周晴微弱的,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的声音。
“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