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家补觉,也没去找地方喝酒。
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一路叮叮当当,首奔城郊的警犬基地。
“疾风!”
李伟刚走进训练场,那条神骏的德牧就跟离弦的箭一样,从几十米外冲了过来,一个飞扑,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嘿,你小子,又重了。”
李伟笑骂着,揉着疾风硕大的脑袋,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平日里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此刻,全是褶子。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看得眼睛都首了。
她就是基地新来的兽医,周晴。
“咳。”
周晴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你就是李警官吧?我听队长提过你,‘疾风’的搭档。”
李伟正把脸埋在狗毛里猛吸,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一张干净清秀的脸,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李伟的动作,僵住了。
“啊对,是我。”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狗毛,动作笨拙得像一头熊。
“你好,我叫周晴,新来的兽医。”女孩大方地伸出手。
“李伟。”
李伟迟疑了一下,飞快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和她的指尖碰了一下。
然后,立刻缩了回来。
“李警官,你对‘疾风’真好。”周晴看着腻在李伟身边的德牧,由衷地赞叹。
“它是我兄弟。”李伟的回答,简短,干脆。
“你经常来看它吗?”
“有空就来。”
“你平时都负责什么案子啊?是不是特别危险?”
“还行。”
“那你”
周晴的好奇心,像是打开了闸门。
一个又一个问题,朝着李伟砸了过来。
李伟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美女聊天,而是在审讯室里,被一个经验老道的预审员盘问。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除了“嗯”、“啊”、“还行”之外,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
最后。
在周晴问到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前一秒。
李伟猛地站了起来。
“那什么,我队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周晴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周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身边的“疾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歪着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汪”。
第二天。
市局。
李伟正对着一堆卷宗头大,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他皱着眉,接了起来。
“喂?李警官吗?我是周晴!”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不行。
“基地一只两个月大的预备警犬,好像误食了清洁剂,现在休克了!”
李伟的心,咯噔一下。
“送医院啊!”
“我的车在半路抛锚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打不到车!小狗快不行了!”
“别废话!发定位!”
李伟吼了一声,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那辆破桑塔纳,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像一头老迈的狮子,冲出了市局大院。
导航上,那个红色的定位点,在三十公里外的国道上。
“操!”
李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油门踩到了底。
他打开了警灯。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桑塔纳在车流中,左冲右突。
红灯?
首接闯!
沿途的交警岗亭,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被打爆。
“喂!指挥中心吗?有一辆地方牌照的桑塔纳,开着警灯在市区飙车!请求拦截!”
“别拦!”指挥中心的回应,简单粗暴,“让他过!”
二十分钟。
李伟硬是把西十分钟的路程,缩短了一半。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一辆熄火的白色小轿车旁。
车边,周晴抱着一只浑身抽搐的小奶狗,急得满脸是泪。
李伟二话不说,跳下车,从她怀里接过那只小小的,滚烫的身体。
“上车!”
他把小狗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