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砂纸磨过。

    “他喝了很多酒因为妈妈的一幅画，没有卖出去”

    “他们吵架他开始打妈妈”

    “我躲在房间里，我听见了妈妈的骨头，断掉的声音”

    “后来，没有声音了。”“他打开了煤气”

    “他走进来，看着我。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一个字，他就让我，下去陪她。”

    林默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那个符号”

    他看着自己因为蘸着水汽画画，而变得冰冷的手指。

    “是妈妈教我画的。”

    “她说她说如果爸爸再打她，我就在画的角落里，画上这个。这样，学校的老师看到了，就会知道，就会来救我们。”

    “我画了。”

    “我画了很多很多。”

    “警察来了，我把画给他们看。”

    “可是可是他们说是意外。”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个圈，是被暴力困住的，求救无门的家。

    那个叉，是那个五岁的孩子，想要否定和抹杀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最后的呐喊。

    有了林默的口供。

    有了那份尘封的卷宗。

    有了林国栋和“诺亚方舟”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滨海市公安局，联合省厅，立刻成立专案组。

    一张红色的，带着雷霆之怒的通缉令，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往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目标，林国栋。

    两天后。

    张蒙去了一趟公交总站。

    大海师傅正在擦洗他那辆11路公交车。

    夕阳下，车身反射着温暖的光。

    “谢谢你，大海师傅。”张蒙递过去一根烟。

    大海师傅接过来，却没有点。

    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身边冰冷的车身。

    “它才是英雄。”

    “这车啊，见过这城市太多的事了。”

    “好的，坏的，它都记得。”

    就在这时。

    李伟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张蒙！抓到了！林国栋在欧洲落网了！”

    “还有！赵文斌那老小子，在看守所里，临死前全招了！当年，他收了林国栋三十万，才把案子压下去的！”

    张蒙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终于要亮了。

    第二天。

    他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

    林默，请求见他一面。

    在小小的会见室里，林默穿着囚服，剪了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一幅画，通过小小的窗口，递给了张蒙。

    张蒙接过画。

    愣住了。

    画上，是一片无比灿烂的，金黄色的向日葵。

    在阳光下，肆意地，热烈地，绽放着生命。

    画的右下角，很干净。

    再也没有了那个圈。

    和那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