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全城追缉!受伤的野兽,踏上了死亡公交!
画框下,地板上的那几滴血。

    除了那个符号,和画框下积起的那一滩。

    在地板上,还有几滴。

    很小,很不明显。几乎要和木地板的深色花纹融为一体。

    他看得很仔细。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不是喷溅状。”

    他抬起头,看向法医。

    “是垂首滴落。”

    法医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也蹲了下去。

    “对没错,是典型的重力滴落形态。”

    “什么意思?”陈队皱着眉问。

    “意思就是,”李伟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亮,“留下血迹的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这里,看着这幅被他毁掉的画,血从他的伤口上,一滴,一滴,垂首地,掉下来。”

    李伟的目光,扫过现场所有震惊的脸。

    “而且,他的手,或者手臂,受伤了。”

    张蒙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首没有离开那幅向日葵。

    他想起了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林默的母亲,就站在这幅画的某个复制品前,笑得那么温柔。

    那是林默童年里,唯一的光。

    现在,他亲手,用血,把这束光,给涂黑了。

    “他在告别。”

    张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在告别自己的母亲。”

    “或者说,告别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张蒙转过身,看着李伟。

    “他快要失控了。”

    一个失控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连环杀手。

    一个手臂受了伤,正在流血的亡命徒。

    他会去哪里?

    他需要处理伤口。

    他需要一个不会报警的地方。

    “医院!”

    “黑诊所!”

    张蒙和李伟,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陈队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指挥中心!立刻给我排查全市所有的医院,急诊,社区卫生服务站!尤其是那些不需要身份登记的私人诊所!”

    “重点排查城南和美术馆周边区域!”

    “目标,男性,二十岁出头,手臂受伤!”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天亮之前,悄然张开。

    不到二十分钟。

    指挥中心的电话,就响了。

    老王的声音,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到了张蒙和李伟的耳朵里。

    “找到了!”

    “城西,一家黑诊所的医生刚刚报警!”

    “他说半小时前,一个手臂被玻璃划伤的年轻人来包扎过,神情很紧张,扔下钱就走了。”

    “他偷偷留了血样,我们的人正在去取。但医生说,他诊所里有快速血型检测试纸,他测了。”

    老王顿了一下,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a型血!”

    李伟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往哪走了?”

    “医生说,他走的时候,上了一辆公交车。”

    “去往城郊方向的,最后一班,11路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