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突然开口，轻声赞叹道。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气质。

    张蒙的心，微微一动。

    绝望里的呐喊。

    这句话，和李伟那个“求救”的推论，诡异地重合了。

    “是啊。”张蒙不动声色地回应，“很有冲击力。”

    青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展厅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张蒙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青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几米外那个垃圾桶。

    鬼使神差地。

    他走了过去。

    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他弯下腰，从那个散发着酸味的垃圾桶里，捡起了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团。

    他缓缓地，展开了那张画纸。

    纸上，画的是刚才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

    是她的侧脸。

    画得极美。

    每一根发丝，都带着光。

    眼神里，有一种迷茫而纯粹的向往。

    然而。

    就在画纸的右下角。

    在一个几乎要与背景阴影融为一体的角落里。

    一个用铅笔画下的，小小的符号，赫然在目。

    一个圆圈。

    一个叉。

    张蒙拿着画纸的手，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青年消失的方向。

    那里，己经空无一人。

    “怎么了？”

    李伟凑了过来，看到张蒙煞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画纸上。

    当他看清右下角那个符号的瞬间。

    李伟的脸色，也变了。

    “他”

    李伟的声音，干涩，嘶哑。

    “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