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出了那两个字。

    “【损毁】。”

    轰——

    整个法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损毁。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成一件物品，损毁了。

    那种冰冷和残忍，穿透了语言，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法律，是为了保护我们不被‘损毁’。”

    “但当有些人，站在法律之上，肆意‘损毁’他人的时候”

    张蒙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视着被告席上的苏青。

    “我们又该怎么办？”

    他没有给出答案。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让整个法庭，都陷入了长久沉默的问题。

    最终的宣判日。

    法庭宣读了判决结果。

    “被告人苏青，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听到这个结果，苏青的父母，在旁听席上，泣不成声。

    法官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在‘园丁’特大跨国人口贩卖案中，存在重大立功表现，为案件侦破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法院予以采纳。”

    这是一个复杂的，充满了博弈和妥协的结果。

    却也是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所能达到的，最接近人性的结果。

    尘埃落定。

    两天后。

    关于赵文斌和刘斌的案子，并案重审。

    因为牵涉到“园丁”案的累累罪行，证据链被彻底补全。

    最终判决下来。

    死刑。

    立即执行。

    消息传出，滨海市鞭炮齐鸣。

    一辆11路公交车上。

    司机大海师傅，从乘客丢下的报纸上，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和后面鲜红的判决。

    他把车停在路边。

    靠在方向盘上。

    这个开了一辈子车，流了一辈子汗，却没掉过一滴泪的男人。

    肩膀，剧烈地耸动了起来。

    一个月后。

    张蒙的家里。

    充满了久违的饭菜香气。

    他的母亲，康复出院了。

    李伟和陈队都来了，小小的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满了菜。

    张蒙的母亲，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一首挂着笑。

    她给李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给陈队倒满了酒。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看着张蒙那张瘦削了不少的脸，她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

    饭吃到一半。

    张母看着坐在一起，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的张蒙和李伟，突然笑着开口。

    “你们俩啊，都老大不小了。”

    “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