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们破门而入的巨大声响，员工们的尖叫，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张蒙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
萧然。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插进他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
怎么会是她？
那个会在冬天给他织围巾的女孩。
那个会因为他抓贼受了一点擦伤，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
那个因为无法忍受担惊受怕，而选择分手的女孩。
她怎么会变成“园丁”？
那个冷血、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张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手里的枪，重若千斤。
他第一次，不知道枪口应该对准谁。
萧然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一丝错愕，迅速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可怕。
她甚至还冲着张蒙，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礼貌，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蒙？”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悦耳，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温度，“好久不见。”
“你”张蒙的喉咙干得发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部带走！”
李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浇醒。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了张蒙和萧然之间，目光锐利地盯着萧然。
“萧总，我们怀疑你和你的公司，涉嫌多起严重刑事犯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特警上前，拿出了手铐。
萧然没有反抗。
她只是伸出双手，配合地戴上了手铐。
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带着那种从容不迫的微笑。
在与张蒙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想知道为什么吗？”
“那就自己来查。”
市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冰冷的桌椅。
萧然坐在对面，身上的高级套装己经被换成了统一的灰色制服。
但她身上那股优雅从容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她就像一个来警局参观的贵宾，而不是一个重案嫌犯。
“姓名。”李伟负责主审。
“萧然。”
“年龄。”
“三十一。”
“职业。”
“赫拉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ceo。”
一问一答，流畅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张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着她。
试图从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点过去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防备，和深不见底的平静。
“萧总，我们追踪到一个境外ip地址，在一年前，向一个名叫苏青的女孩的家属账户，转入了五十万。”
李伟将话题切入正轨。
“这笔转账的操作，就在贵公司的网络环境下进行。”
“是吗？”萧然挑了挑眉，“这我倒是不清楚。”
“我们公司的网络，为了方便和海外客户进行艺术品线上鉴赏，一首使用的是不加密的公共线路。或许是被什么黑客盗用了吧。”
她的说辞，天衣无缝。
“那你认识刘斌吗？”
“刘斌？市公交公司的那个副总？”萧然想了想，“在一些商业酒会上见过几次，不熟。”
“南山废弃的陶瓷窑厂，你去过吗？”
“警察同志，我是一个生意人，每天的时间都很宝贵。”萧然笑了笑，“我没有兴趣去那种荒郊野外探险。”
她否认了一切。
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审讯，陷入了僵局。
李伟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张蒙，站起身。
“你先冷静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他走出审讯室，顺手把张蒙也拉了出来。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李伟递给他一根烟。
“别让个人感情影响判断。”他的声音很沉。
张蒙没有接烟，只是靠在墙上，一拳砸在冰冷的墙面上。
“她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李伟反问，“你记忆里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张蒙，人是会变的。你们分手多少年了？”
张蒙沉默了。
“我们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