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镇定,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看到那枚袖扣的瞬间,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瞳孔放大,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他猛地站起来,扑向桌子,想要抢夺那个证物袋。
“我的!这是我的!”
两名狱警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放开我!放开我!”
刘斌疯狂地挣扎着,咆哮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我!”他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是我杀了她!是我!”
整个审讯室,回荡着他绝望的吼声。
张蒙和李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等着。
等他自己说出来。
过了很久,刘斌的力气耗尽了。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那天我哥让我把那个女孩处理掉。”他的声音,嘶哑,空洞。
“他说那个女孩不听话,是个麻烦。”
“我把她带到了窑厂。那个地方,是我哥以前用来处理一些‘垃圾’的地方,很安全。”
“我没想杀她真的”刘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祈求。
“她反抗得太激烈了,她抓我,咬我我一时失手就就掐死了她”
“我当时也慌了。我看着她的尸体,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斌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悔恨。
是恐惧。
一种比杀人本身,更深的恐惧。
“就在我准备处理尸体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很冷,像机器一样。”
张蒙和李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刘斌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说,‘刘副总,花园里长了杂草,需要帮忙清理吗?’”
“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在窑厂,怎么知道我杀了人!”
“他告诉我,不要动那具尸体。他会派人来‘打扫干净’。”
“第二天,我再去窑厂看的时候,尸体真的不见了。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那以后,那个人,就成了我的噩梦。”
“他接管了我哥剩下所有的人脉和生意。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不然,他就会把窑厂的事情,捅出去。”
“他才是真正的魔鬼我哥跟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刘斌抱着头,痛苦地呜咽着。
“他是谁?”李伟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刘斌颤抖着说,“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他只通过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联系我。那个软件,每次登陆都会自动更换设备信息,根本追踪不到。”
“他的代号是什么?”张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刘斌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的代号是一朵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