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查无此人”西个鲜红的大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在大学里读了三年的学生。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人间蒸发”李伟喃喃自语,后背一阵发凉。
这己经超出了普通失踪案的范畴。
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张蒙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盯着屏幕上苏青那张文静的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
“去哪儿?”李伟下意识地问。
“去她的大学。”张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系统里的人消失了,我们就去找还记得她的人。”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了a大校门口。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两人找到了苏青和林晓晓当年的辅导员。
辅导员姓王,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一听说警察是为了林晓晓的案子而来,王辅导员立刻叹了口气。
“唉,晓晓那个孩子可惜了。”她惋惜道,“多漂亮一个姑娘,家里条件又好,怎么就”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她的室友,苏青。”张蒙开门见山。
听到“苏青”这个名字,王辅导员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她扶了扶眼镜,似乎在努力回忆。
“苏青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女孩。”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张蒙追问。
“怎么说呢?”王辅导员斟酌着用词,“很内向,很沉默。平时在班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成绩中等,也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独来独往的。”
“她和林晓晓的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王辅导员的某根神经。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她们是室友,但说实话,我一首觉得她们的关系有点奇怪。”
“奇怪?”李伟立刻追问。
“对。”王辅导员点头,“不像朋友,更不像闺蜜。”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在回忆当年的情景。
“晓晓那个孩子,你们也知道,家境优越,从小被宠大的,性格就比较张扬,甚至有点霸道。而苏青呢,正好相反。她是从很偏远的农村考上来的,家里特别穷,人又自卑又敏感。”
“我见过好几次,她们俩一起走在路上,永远是林晓晓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的。苏青就跟在后面,低着头,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都是林晓晓的。”
“有时候在食堂,也是苏青先去打好两份饭,等着林晓晓过来吃。”
“有一次开班会,林晓晓迟到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睡过头了,苏青没叫她起床。”
王辅导员苦笑了一下。
“你们听听,这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吗?林晓晓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像在命令一个仆人。”
仆人。
这个词,让张蒙和李伟的心同时一沉。
这种极度不平等的关系,最容易滋生怨恨和嫉妒。
“所以,她们吵架,其实很频繁?”张蒙问。
“那倒没有。”王辅导员摇头,“至少我没听说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晓晓在说,苏青在听。苏青几乎从不反驳。”
这更不正常了。
压抑得越久,爆发的时候就越猛烈。
“那您还记得苏青退学时的情况吗?”张蒙换了个问题。
“记得,当然记得。”王辅导员的印象很深刻,“太突然了。”
“就在林晓晓失踪后没几天,她就来找我办手续。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就低着头,说家里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
“我当时还劝她,说学都上到大三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态度特别坚决,好像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一样。”
“她的情绪怎么样?”
“很怎么说呢,很焦急,也很慌乱。眼睛一首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我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也说不用了,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之后呢?您联系过她吗?”
“联系不上了。”王辅导员摊开手,“她留的那个手机号,从她离校第二天就打不通了。我们往她老家寄过信,也石沉大海。这个孩子,就这么断了所有联系。”
所有线索,都和他们在系统里查到的一样。
苏青,在林晓晓失踪后,以一种近乎逃离的姿态,彻底消失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