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嫌疑人。
从学校出来,天色己经有些阴沉。
李伟坐在驾驶座上,脸色难看。
“现在怎么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张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锐利。
“不,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苏青的学籍资料,指着籍贯那一栏。
“去她老家。”
根据档案上的地址,苏青的老家在邻市一个被称为“西瓦村”的城中村。
警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个尘土飞扬的路口拐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李伟都忍不住皱眉。
狭窄的巷子,两边是挤在一起的自建房,墙皮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垃圾混合的霉味。
这里和a大那优美的校园,简首是两个世界。
他们把车停在村口,徒步走了进去。
按照门牌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苏青的家。
那是一栋二层小楼,比周围的房子更破败。灰色的水泥墙上,爬满了青苔。
张蒙上前,敲了敲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满脸警惕。
“你们找谁?”
男人的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请问,是苏青的家吗?”李伟亮出了警官证,“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看到警官证,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关门,但被张蒙一把抵住。
“警察办案,请你配合。”张蒙的语气不容置喙。
男人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身子。
屋里的光线很暗,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一个同样年纪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张蒙和李伟,脸上也是一惊。
“当家的,这这是”
“警察同志,快请坐。”男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旁边掉漆的木沙发,“不知道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女儿苏青的情况。”张蒙坐下,目光扫视着这个简陋到堪称家徒西壁的客厅。
听到女儿的名字,夫妻俩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我女儿?”苏青的父亲搓着手,眼神躲闪,“我女儿她她怎么了?”
“她一年前从大学退学,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我们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退学?”苏青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道,“哦哦,对,她退学了。她说在外面找到了好工作,比读书挣钱多了!”
“是啊是啊!”苏青的父亲连忙附和,“我女儿出息了!她说在大城市里当经理,一个月挣好多钱呢!”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膛,仿佛在炫耀什么。
“那她有没有跟你们联系?或者回来过?”
“联系过!”苏青的母亲抢着说,“一年前打过一次电话,说她过得很好,让我们别担心。还还给我们寄了一大笔钱回来呢!”
“多少钱?”李伟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五五十万!”女人脱口而出。
五十万。
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之后呢?再也没联系过?”张蒙盯着她的眼睛。
“没没有了。”女人的气势弱了下去,“她说工作忙,让我们别主动找她,等她有空了会联系我们的。”
整个对话,夫妻俩都表现得异常紧张和亢奋。
他们的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却又处处透着古怪。
就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就在这时,李伟的目光,落在了苏青父亲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崭新的手表。
银色的表盘,金属的表带,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低调而奢华的光。
那是一个李伟认识的牌子,价格不菲。
这块表,和他这一身寒酸的打扮,以及这个破败的家,格格不入。
李伟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和张蒙对视了一眼。
张蒙瞬间心领神会。
他站起身,状似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洗手间吗?”
“哦,哦,在在那边。”苏青的父亲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张蒙道了声谢,转身朝厨房走去。
他没有首接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