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前两天好像有点问题，锁舌不太灵活，但没在意。棚内没有监控。”

    “锁有问题…”陈默眼神更冷，“意味着有机会被人轻易打开，取走药片。下毒的嫌疑范围扩大了。”

    “李大伟有重大嫌疑！”赵虎斩钉截铁，“他有动机（长期受欺压），有条件（知道磷化铝存放点，有机会接近泵车和张强），现在还有了可疑行为（藏匿带划痕的扳手，可能动过渣土车）和不明来源的五万块！他昨晚肯定看到了关键的东西，甚至可能参与了！头儿，再审！这次我上！保管让他开口！”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索：

    张强：50万现金（来源不明？贿赂？） / 胃含磷化铝（中毒？） / 口袋票据碎片（500？） / 石灰粉？ / 指甲缝油泥（含二硫化钼）

    李大伟：5万ATM存款（来源不明？） / 昨晚关键时间点出现在现场 / 藏匿带划痕扳手（动过关键设备？） / 恐惧（口袋东西？看到景象？）

    物证：二硫化钼油泥（指向特定设备） / 石灰粉 / 票据碎片 / 损坏的监控卡（关键位置缺失）

    拼图的轮廓似乎越来越清晰，指向李大伟。但陈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五十万现金的来源？张强死前拿着票据碎片和石灰粉要做什么？李大伟的恐惧深处，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再审李大伟。”陈默做出决定，眼神锐利，“赵虎，你主问。我和林楠观察。重点：五十万现金！五万存款！扳手划痕！还有…他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口袋里，当时到底装着什么？另外，吴芳，继续深挖那五十万现金的来源！查张强最近接触的所有可疑人物！王硕！”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技术位上的王硕抬起头，推了推黑框眼镜：“嗯？”

    “工地大门和主要通道的监控录像，”陈默看着他，“特别是七月九号下午和十号全天的，重点排查携带大件物品（比如装现金的包）进出的人员，以及…行为异常的人。还有，城南支行ATM机的监控，十号那天给李大伟存五万块的人，给我找出来！”

    “嗯。数据量大，需要时间。”王硕低声应了一句，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屏幕的光映在他平淡无波的脸上。

    新一轮的较量，在灯光惨白的询问室里展开。赵虎如同出闸的猛虎，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狭小的空间凝固。李大伟在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铁证（扳手照片、银行流水单）面前，汗如雨下，精神防线摇摇欲坠。

    “…钱…钱是我捡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惊恐地乱飘，“真的！在…在工地外面捡的！”

    “捡五万块？还知道去ATM无卡存自己户头？李大伟，你当警察是傻子吗？！”赵虎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说！谁给你的？是不是张强？还是指使你的人？张强那五十万哪来的？你昨晚在基坑边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口袋里掉出来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李大伟抱着头，身体筛糠般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几乎化为实质，“我不能说…说了…说了我也会死的！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陈默和林楠眼中同时精光爆射！不是“他”，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