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止一个?”赵虎一把揪住李大伟的衣领,巨大的力量几乎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他们’是谁?!说!”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大伟崩溃地哭喊,涕泪横流,“我只知道…很厉害…我惹不起!求求你们,别问了!放我走吧!”他像只受惊的鹌鹑,拼命地缩着身体,眼神涣散,显然恐惧已经压垮了他的理智,只剩下本能的逃避。
“带他下去,暂时羁押,加强看管!注意他的安全!”陈默当机立断。李大伟的状态已经无法提供有效信息,反而透露了一个更危险的信号——幕后有“他们”,而且手段狠辣,让李大伟怕到连警察都不敢信任!
回到办公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李大伟是目击者,或者…是知情者,但不是主谋。”林楠快速分析,“他的恐惧太真实了。那五万块,更像是封口费或者买命钱。他藏扳手,是怕‘他们’通过扳手找到他?他看到了让他极度害怕的东西,以至于连提都不敢提‘他们’是谁。”
“张强那五十万现金,绝对是祸根!”赵虎斩钉截铁,“这钱来路不正!他拿了不该拿的钱,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李大伟可能也卷进去了,或者…他撞破了张强拿钱的现场?”
“石灰粉!”陈默猛地抓住这个关键点,“张强死前口袋里装着石灰粉!票据碎片上模糊的‘500’和印章残迹…结合五十万现金…这像不像某种交易凭证?比如…私下买卖建材的收据?工地上的石灰粉交易?”
这个推测如同闪电划破迷雾!
“对!很有可能!”徐阳激动地一拍大腿,“工地建材管理有时候会有猫腻!私下倒卖水泥、沙子、钢筋…石灰粉也是大宗消耗品!张强作为小头头,完全有机会!”
“吴芳!”陈默立刻下令,“马上查!查星海云筑工地所有石灰粉的采购记录、入库出库记录!特别是近期!核对数量!查张强经手过的所有单据!还有,联系供货商,查有没有异常!”
“已经在查了!”吴芳十指如飞,敲击键盘,“采购记录显示,最近一批次石灰粉是两周前入库的,数量五十吨。出库记录…有点乱,很多是施工员直接签字领用,没有详细到每个小区域。张强作为模板工头,经手的领料单…找到了!七月九号上午,他签字领用了…五袋?就五袋?”她皱起眉,“五袋石灰粉,才几百斤,用得着他亲自去领?而且领料单上没有仓库保管员的签字确认,只有他一个人的签名!这不合流程!”
“七月九号上午领了五袋石灰粉?”陈默眼神锐利如刀,“下午他就去银行存了五十万现金!时间点完全吻合!”
“这五袋石灰粉是个幌子!”林楠瞬间明了,“实际交易的,恐怕是远远超出五袋的数量!或者…交易的根本不是石灰粉本身,而是用石灰粉作为掩护,进行其他非法交易?那张票据碎片,就是交易收据的一部分!”
“票据碎片上的‘500’,很可能就是五十万的金额缩写!”徐阳补充道,“印章残迹,可能是供货商的章,也可能是中间人的私章!”
“查供货商!”陈默下令,“给工地供应这批石灰粉的是哪家公司?负责人是谁?七月九号前后,谁和张强有过密切接触?”
“是‘海州宏达建材公司’!”吴芳迅速调出资料,“负责人叫周洪。我马上联系!”
就在这时,王硕那边有了进展。他盯着屏幕,低声道:“城南支行,七月九号下午…取到一段监控。张强…背着一个黑色运动包进入银行。包看起来很沉。办理现金存款时,神情有些紧张,不停左右张望。存款完成后,他…在银行门口的垃圾桶边,和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男人有短暂接触,似乎递了张纸条过去。男人很快离开,没进银行。男人身形…中等偏瘦。”
“鸭舌帽男人!”赵虎精神一振,“肯定和五十万有关!可能是送钱的,也可能是收‘回执’的!王硕,能看清脸吗?”
“不能。遮挡太严实。”王硕摇头,“但捕捉到一点…他左手小拇指,似乎戴着一个银色的尾戒?款式看不清。”
“银色尾戒…”陈默记下这个特征。“七月十号,给李大伟ATM存五万块的人呢?”
“十号上午十点左右,”王硕切换画面,“同一个ATM机。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操作存款。全程低头,手缩在袖子里,操作很快。无法辨认体貌特征。没有发现尾戒。”
“两拨人?还是同一个‘他们’的不同成员?”林楠思考着,“行事很谨慎。”
“苏晓,张强口袋里的石灰粉和票据碎片,还能提取到更多信息吗?”陈默看向法医。
苏晓摇头:“石灰粉就是普通建材。票据碎片污染严重,字迹无法恢复,纸张上的指纹也被水泥破坏。唯一有价值的,是碎片边缘残留的、极其微量的…一种特殊工业润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