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曲一言不发。
她谎言要被拆穿,整个人提心吊胆。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和韩盛要打架,江寻渠居然没护着她!
江寻渠视线灼热,似乎将她盯穿,无奈道:“当着王队长的面,你把他打出来好歹,也不用调查,直接定罪了!”
林向曲还是不太满意。
理性思考是这样,但她情绪咋办?
“放心吧,韩盛今晚上回去,也睡不好。”江寻渠揉着她发顶,轻笑一声。
林向曲不解,眨着眼:“咋回事?”
江寻渠淡淡瞥她一眼,没说话,脚步沉稳。
林向曲急急抓住他袖子,跺跺脚,“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呀!”
江寻渠还想卖关子,对上她晶亮眼睛,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边,“我当时…”
林向曲竖起耳朵仔细听,定定看了江寻渠两眼,眼神中透出不可思议。
江寻渠一定,“怎么?做得不够好吗?”
“那不是。”
林向曲冲他竖起大拇指,咂咂嘴,“只是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蔫坏。”
她痛快地拍手,大笑道:“活该!谁让韩盛不当人,就该这么教训他!”
韩家近,韩盛先回家。
他洗漱完,刚躺在床上,就觉得小臂骨头传来钻心的疼,疼到他牙齿发酸。
“怎么回事!”韩盛蹭地坐起,怀疑是林向曲伤着他了。
他撸起袖口,胳膊翻来调去仔细检查,胳膊肌肤上,没有任何淤青和针孔痕迹。
但就是又疼又麻,像是被无视蚂蚁啃食样。
韩盛抓耳挠腮地难受,亮出指甲的抓在胳膊上,在肌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恰好林莹回来,见状小声惊呼道:“韩盛,你这是怎么了?!”
她一扑上来,正好压在韩盛肿痛的胳膊上,他眼底猩红,猛地一抬胳膊,将林莹掀翻在地。
“你吓啊?看不见我胳膊受伤?”
林莹一屁股墩在地上,从屁股疼到大腿,她错愕抬头。
韩盛一巴掌扇下来,呵斥道:“还不快去给我拿毛巾,好好给我擦一擦!”
一巴掌将林莹掀翻在地。
她趴在冰凉地板上,放声痛哭。
韩家乱成一团。
韩盛心烦不已,瞪她一眼,自己出门找毛巾去了。
他们两人怎么可能想到,韩盛胳膊是江寻渠,故意摁的麻筋。
当时韩盛在气头上,无法察觉,回到家里放松了,才后知后觉胳膊发麻。
与此同时。
林家。
林向曲和江寻渠,并肩坐在床沿上。
林向曲疯狂咽口水,手指要把衣服抠烂了。
她不敢抬头,竖着耳朵,听着江寻渠一举一动。
江寻渠脱下外套搭在床沿,挽起袖口,露出精壮小臂。
林向曲吓得一颤:他这是要打自己?
“我去打洗脚水。”江寻渠弯腰,掏出床底木盆出门。
门外响起哗哗水声。
林向曲神经紧绷,人都要炸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豁出去了!
“江寻渠,关于你身世…”林向曲拉开门,就看见江寻渠垂低着头,借着月色读心。
听到身后动静,江寻渠手指快速折叠,把信揣进怀里,弯腰试着洗脚水温度,“还有点凉,再烧点热水。”
“我是想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林向曲冲到他面前,小脸紧绷,直接又坦荡道:“你的身世,你什么时候走,咱俩什么时候去离婚,以及…”
她卡壳住,喉咙发干,一句话说不出来。
以及,江寻渠还想把自己喂鲨鱼吗?
自从她穿书来,是不会再强迫江寻渠,做他厌恶的事。
林向曲眼底闪过同情,掺杂丝丝恐惧。
她低头,洗脚水荡起一阵水花,家里粗活累活,江寻渠任劳任怨,当驴一样干。
再说了,她今天对江寻渠好,能抵消给他带来的伤痛吗?
说到底,江寻渠还是被欺负的!
水面倒映着江寻渠硬朗的脸,他把热水掺进去,动作很慢,问道:“以及怎么样?”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你又希望我这么回答你?”
对上他沉稳神情,林向曲也懵了,他好像,不生气?反而有点…开心?
看看!都被原身虐待疯了!
林向曲双手环胸,没吭声。
“回屋,脱了袄出来也不怕冻感冒。”
江寻渠左手牵过她手,右手端起洗脚水,毫不费力向屋子里走去:“手都冻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