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就踹。
一只手横着过她胸前,小臂青筋暴起,抓握住韩盛手臂,使劲向后一拧。
“啊,疼!”
韩盛额前冷汗岑岑,大声呼痛。
江寻渠在黑暗中走出,手使劲向前一推,甩得韩盛猛地踉跄。
他晃下手腕,眼神冰冷,“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
江寻渠侧身,露出身后那张铁青的脸,蹙眉搓着指尖,语气平静道:“王队,您也看见了,韩盛不止一次骚扰林向曲,总不能一直让她受委屈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世兵怒火中烧。
他吃完饭,想到林莹在里南村学兽医太累,特地尽着队长职责,来关心群众。
意外遇到江寻渠,打个招呼向外走,竟直接撞破,韩盛骚扰林向曲。
他胸膛起伏剧烈,“之前我觉得你这个同志是很好的!怎么突然莽撞无礼,还要去拥抱人家林向曲!太不像话了!”
韩盛头皮一紧。
他急忙说道,“队长,不是您看到的,我们就是同志之间,正常沟通交流。怎么能是骚扰呢!”
这个年代,还有流氓罪。
要真说是骚扰,他非得去游街不可!
不仅生产大队铁饭碗保不住,还要背上流氓的名声!
下半辈子就完了!
“他没经过我允许就摸我!”
“不是还没摸到吗?江寻渠出来就拧我胳膊,我还说我胳膊都被拧骨折了!”
林向曲双手掐腰,听韩盛狡辩的话,气得眼前发晕。
在害怕江寻渠知道身份后,该如何处置自己的提心吊胆中,她怒火爆发,“你流氓未遂,还有理了?那行,我今天打你,打的半死就不算伤人对不对?”
说着,林向曲撸起袖子,抓起铁门后铁锨,狠狠地冲韩盛脸上呼过去。
铁锨掀起一阵风。
王世兵脸唰得吓白了。
这一铁锨下去,头都给扇飞了!
哐当—
一声巨响。
江寻渠道飞起一脚,踹在铁锨上,黄胶补鞋我稳稳踩上去,发出碰撞响。
他弯腰把铁锨竖起来放到门后,眉毛拧成疙瘩。
铁锨擦过韩盛鼻尖,他都闻到上面牛粪臭味,要不是江寻渠拦得及时,鼻子肯定掉大块肉。
“你干嘛拦着我。”
林向曲一肚子火没处发,跺跺脚,“韩盛是流氓,欺负人啦。”
嗷一嗓子,诊所都不少人出来看,对着一行人指指点点。
林莹刚下班,前脚踏出门槛,后面就看见,韩盛去抱林向曲,手还被江寻渠别再身后,和审犯人一样。
她心脏直突突,走过来,先白了韩盛一眼,柔声道:“妹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呵,你说回家说就回家说?再说了,我咋不讲理了?”
林向曲不服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是你男人要摸我哎!真不愧你俩能订婚,骨子里都是一样人,不要脸!”
当众痛呵,林莹心里一阵委屈,眼泪汹涌。
眼看着不少人围过来,韩盛彻底急了,小声吼道,“我就是关心你,你别这么不识好人心!”
“我给你道歉,给你赔礼,你说咋办,你才能不追究?”
他咬着后槽牙,“你提条件,我都能答应。”
江寻渠侧眸,和林向曲目光交汇,冲她一抬下巴。
林向曲瞬间领会,她眼珠提溜一转,围着韩盛绕一圈,“行啊,那你给我写道歉信,检讨你和林莹咋怀的孕,怎么对不起我!还试图脚踏两只船!”
“林向曲,你别太过分!”林莹怒了。
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把她和韩盛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以后两人结婚了,也是她主动勾引韩盛,未婚先孕。
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行,不愿意是吧。”
林向曲撸起袖子,指挥着王世兵,“队长你也看见了,刚才他就想摸我!带去大队里,死流氓,我要韩盛坐牢!”
王世兵一个头两个大。
“快走,大队不行,我就去生产队,生产队再不行,我就告到中央。”
韩盛脸色走马灯变换。
他攥紧拳头,瞥了眼林莹。
仅一眼,让林莹汗毛直立。
她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算计,是要推自己出去背负骂名。
“不行,韩盛,你们俩又没结婚,再说了,咱俩是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丢人的。”林莹死死抓住韩盛手臂,眼眶含泪,无助喊道。
韩盛面无表情,掰开她的手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