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禁不住好奇,信用信笺密封,还盖戳。
很保密程度。
她忍不住猜,是江寻渠从小到大生长轨迹,还是参军部队战功?
亦或者,只有一张家庭合照。
从拿到信封,江寻渠焦躁地心,反而平复下来,他捡起筷子,把碗里林向曲夹得鸡蛋放入口中,大口大口嚼着。
“行,回去你们夫妻俩一起看,也好有个商量。”
刘大头在黑市倒买倒卖,政治嗅觉也灵敏。
对方大张旗鼓来,又突然离开,必定是掌握些消息了。
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一顿饭。
吃得林向曲心里发闷,没几口就饱了,放下筷子匆匆催着江寻渠下山。
江寻渠把碗摞在一起,筷子攥成一把。
他瞥了眼,林向曲因为过度紧张,鼻尖冒出细密汗珠。
“热?”
“不热。”林向曲摇头,知道自己小心思瞒不过他,“着急。”
“想知道信里面内容。”
林向曲整个下午,都沉浸在紧绷情绪中,她急得抓了把头发。
再也沉不住气。
“行,你们快下山吧。”徐倩捡起桌子上碗,用毛巾擦了擦,笑着打趣,“快回去看看,林妹子担心你,着急呢。”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反而凝重。
下山路上。
林向曲脚步飞快,她能不着急吗。
这可是决定自己生死攸关的致命信件。
路上,她小心翼翼瞧着江寻渠脸色,问道:“江寻渠,你知道自己身份,想先的干啥呀?”
一身粗布袄穿在江寻渠身上,也不显得落魄,反而多了几分野性。
他双手枕在脑后,顿了顿,精准问出林向曲心里,“你不希望我知道自己身世?”
林向曲咽口口水。
她心下一惊:这男人纵使失忆,也敏锐的可怕,在他跟前,一句谎话都不能说。
她后背激起一层冷汗,思考了下,选个保守回答,“我希望你知道。”
“但在襄北村,家里没男人是要被欺负死。你马上要走了,我想想自己退路。”
经典蒙太奇谎言。
只说对自己有理部分。
林向曲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没男人被欺负是真的。
至于考虑自己的退路…不被鲨鱼吃,怎么不算退路呢?
“我…”
江寻渠浑身蹭热了下,一股子无名火,从脚底升起来。
他眼神陡然凉了。
在林向曲认知里,居然认为他会抛弃他?
再怎么说,两人打了结婚证,还做过那档子事…
虽然发生在自己失忆期间,林向曲对他态度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但他江寻渠,也不是个缩头乌龟。
更不是林向曲心里,没有担当的男人!
他语气硬邦邦,故意刺她:“那你是觉得,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了?”
每个字都挑着林向曲脆弱神经。
她摁下跳动的太阳穴。
一句话不敢说了。
快到家时,江寻渠脚步一转,双手插兜,向村口走去。
关键时期,他任何反常风吹草动,都引起林向曲高度紧张。
几乎是下意识,她也抬脚,快步跟上去。
“我去诊所买东西,你不回家,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陪着你去诊所买东西。”
江寻渠余光瞥她一眼,喉咙发出轻笑。
转过身,他微不可察扯扯唇角。
林向曲步子小,跟得亦步亦趋,到门口又急刹车,死活不肯抬脚。
她别扭道:“我在门口的等你。”
诊所是林莹任职单位,她白天去里南村学兽医。
晚上值班不见得能请假。
她才不愿看林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天黑了,没灯。”
江寻渠扯着她袖口,将林向曲拽到灯影下,语气不容置喙:“在这等着,不许动!”
“行,那你快去快回。”
林向曲双手插兜,果真站在灯影下,扬着小脸,认真等着他回来。
江寻渠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等了一会,林向曲觉得无聊,脚尖踢踢石头,又蹲下身子,捡起根棍子,戳着蚂蚁窝。
身后响起惊喜声。
“林向曲?你没死?”
脚步声又快又乱,直逼林向曲而来。
灯光下。
那道娇俏身影,在原地一蹦一蹦,光线打在她轮廓上,温柔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