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向曲打个寒颤,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江寻渠阴恻恻脸。
她脖颈一凉: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自己跑都没来得及跑了,就完蛋了。
“不干啥,随便转转。”
林向曲心虚摸着马额头,不敢看他,低下头小声询问,“你去,打听到消息了吗?”
说完,又猛地抬头,闭着眼睛坚定道:“你想干啥,随便!我认了!”
看似平静,实际是没招了。
在林向曲闭眼,准备承受来自江寻渠的汹涌怒火时,她双腿蓦得腾空。
一阵天旋地转。
林向曲翻身马上,被江寻渠挤在双腿中间,鼻尖是他身上,清淡的皂角香。
她心跳乱了一瞬。
“人多眼杂,回家再说。”江寻渠手臂越过她腰肢,拉过缰绳,拍掉她膝盖上草枝,目光沉沉。
林向曲明显感觉,他强有力大腿,紧贴在自己屁股上。
隔着衣料,热浪交换。
她不自然地向前挪挪屁股,拉开两人距离。
希望离得再远一点。
后山路陡峭,马不知怎的,突然扬起两只前蹄,头高昂着。
“啊”
林向曲坐在前,波动更剧烈,她小声惊呼,手指紧紧抓住江寻渠衣角。
深吸一口气,做好被马狠狠帅摔到地上的心理准备。
“吁。”
江寻渠大手掐在她大腿上,阻止她被甩下去,拉着缰绳稳住马身。
马腾空一阵,又稳稳落地。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阵颠簸,林向曲已经跌进江寻渠怀里,小脸煞白,小小松了口气。
发觉两人太近,林向曲再向前挪屁股,赫然发现没空间了。
她尴尬地用指尖,戳戳强有力大腿,委婉提醒:“你的屁股大不大,我的屁股小不小?”
她没空间,坐不下了!
江寻渠被她高情商发言逗笑,自胸腔发出一声闷哼。
林向曲脚都跑肿了,二十分钟路程,不一会就到刘家了。
她心脏在胸前打鼓,不禁感叹江寻渠定气。
什么都知道了,还能沉稳一如往常。
“掌心怎么受伤了?”
江寻渠单手掐着她腰,又要看路,手心揉着她膝盖,“腿也受伤了?走得那么着急?想干什么去?”
林向曲垂着头。
她能说,她迫不及待跑路吗?
估计还没说出来,江寻渠就给她推后山峡谷里,喂狼了。
“没啥事,想回去给你做饭。”林向曲用糊弄刘大头那套说辞,敷衍过去。
江寻渠哼了声,胸腔滚滚。
显然没信。
林向曲也没在继续说话。
到了刘家。
大门紧闭。
刘荷水手持匕首,隔着门缝从里向外,一点点挪着门栓。
她余光瞥见林向曲,踹了脚门,“你到底想干啥?”
门栓只差几厘米,就被推开。
林向曲沉默上前,撬开门栓,推开门。
“哼,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江大哥带着身份信息回来,你不知道该怎么骗了对吧。”
林向曲瞟她一眼。
刘大头人精,盯着江寻渠铁青脸色,低声呵斥句,“行了,你也少说两句!江兄弟,什么情况,咱们进去说。”
进到屋子。
徐倩端着菜出来,手擦在围裙上,笑着让道:“林妹子说给要回去给你做饭,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饭都做好了,在这里吃吧。”
“多谢。”
江寻渠接过筷子,没怎么吃。
林向曲眨眨眼,眼底闪过一分小期待,“没有用用信息?”
江寻渠筷子伸向花生米,红色小豆,在他筷子上滑,怎么都夹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根本没追上。”
他驾着马狂追,路上一秒都没停,生怕错过消息。
但都追到上次检查口,也没看到,刘大头口中说的那辆绿色越野。
“唉。”刘大头一拍大腿,“真是可惜了,前后就差那么二十分钟,要是追上该多好!”
刘荷水筷子戳戳米饭,满脸遗憾。
她更恼怒!
要是江大哥追上,再检查人员口中问出自己身份后,和林怂包离婚。
她就有机会了呀!
三个人情绪不高涨,吃饭也没劲。
只有林向曲小手端着蓝白色瓷碗,低着头扒饭。
她夹一筷子菜,吃一口米饭,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江寻渠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