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荷水来前,骑着马去送货,箱车没来得及拆下来。
江寻渠抬起长腿,大步跨上去。
林向曲襟着裤脚,刚要跳上去,江寻渠大手递在她面前。
掌心干燥,带着薄茧。
林向曲不扭捏,手搭上去,被江寻渠拽上车。
刘荷水余光瞥到,用力夹了下马肚子,咬牙骂了句,“矫情!”
林向曲靠在,江寻渠用稻草做得靠背上,她闭眼假寐,想着退路。
前面。
刘荷水搭话:“江大哥,你真的啥都想不起来了?”
“没事,等你见到那几个检查人员,肯定能想起来。”
“他们穿着军装,高高大大,身姿可挺拔了,就和你一样。”
每个问题落地,林向曲心口都要猛颤一下。
就算江寻渠只是嗯啊的回应两句,她心口都不顺。
再聊下去,江寻渠提前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江寻渠,你不许和她说话!”
林向曲睁开眼,用一股命令的口吻,强势说道。
刘荷水不服:“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男人!”
林向曲底气十足说道:“我是他媳妇,我想不让他喝谁说话,他就不能喝谁说话。”
“怎么会有你这么霸道的人?江大哥才不会怕你!”刘荷水呛到。
林向曲本来就急躁,听到她的话,一脚揣在江寻渠膝盖上。
深绿色裤子上,瞬间蒙上个灰扑扑脚印,江寻渠瞥她一眼。
目光相撞瞬间。
林向曲脸蹭得烧红,她真是急坏了,说话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什么媳妇?
江寻渠能承认才怪。
刘荷水喋喋不休,“江大哥,你才不怕她对不对?”
“江大哥,你咋不说话?”
江寻渠眼底划过不耐,压低声音道:“我媳妇不让我说话。”
刘荷水一哽。
她脸色走马灯似得变化,听到江寻渠维护林向曲,她心里说不出的发闷,醋瓶子都要打翻了。
但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她又隐隐期待着,那伙人穿着军装,身姿挺拔,来找江大哥。
江大哥身份肯定不一般。
等他恢复记忆,知道自己身世,还能和林向曲这个村姑在一起吗?
怕是会一脚狠狠踢开林向曲。
想到这里,刘荷水脸烧了起来,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媳妇?
林向曲听到江寻渠的话,目光不自然向旁边瞥。
心里又酸又涩。
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江寻渠现在还能维护她,是因为还没恢复记忆。
等会看到老熟人,一激动,再现场直接恢复记忆,别说维护她,不当场崩了她,就是好事!
很快,到了后山腰。
刘荷水刚翻身下马,刘大头急急迎出来,语气急吼吼道,“你们咋才回来?等你们那么久了。”
“路上耽误点时间。”刘荷水踮着脚向屋子里望:“江大哥,知道你身份的人,就在里面。”
林向曲和上断头台前一秒一样,磨蹭着下车。
她咽了口口水,心里很焦躁,期待着能发生点什么意外,阻止这场意料外的认亲。
但都走到门口,马上就要进去了,她也无可奈何。
“哎呀,来晚了。”刘大头遗憾道,“人家说下午有紧急任务,就先走了。”
林向曲猛地抬头。
人家走了?
那不就没人能说了吗?
她心里重重松了口气,素白的手指抓住江寻渠衣摆。
她想立马掉头,回家,远离这个是非地,但那样也太明显了,话到嘴边转个弯,“你赶紧去追吧,问出来了你的身世,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用力,林向曲骨节泛白,心脏在胸腔乱撞,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对方肯定是开车来的,江寻渠走路再快,两条腿能赶上四个轮子吗?
她主动提起,还能挽回一下在江寻渠心里的形象。
“可不是咋的,骑着我的马去!”刘大头出来说道。
“你还有马啊?!”林向曲失算,扭头咬牙切齿瞪着他,“走多久了,骑马能不能追上啊。”
她心里捏把汗,很虔诚祈祷。
走远了,走远了!
“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
刘大头把马牵出来,缰绳递到江寻渠手里,大方道:“这段时间你帮着我,也挣了不少钱,骑个马而已。”
缰绳拉在手里。
江寻渠扭头看向林向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