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声停止。
两人靠在墙上。
江寻渠手指划过衬衫衣领,熨贴的一丝不苟,他大气都没喘,发丝有些凌乱。
添了别样的野性。
反观韩盛。
不仅脸上挂了彩,嘴角沁着血丝。
韩盛瘫坐在墙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耳朵一阵嗡鸣,耳膜都像被打破,十分狼狈。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墙角处那道阴狠的眼神。
韩盛不服气道,“我不是打不过你,就是让着你。”
江寻渠居高临下,冷笑一声,冲他勾勾食指:“再来。”
*
李雨婷靠在冰冷底墙上,也阻挡不住全身血液沸腾,她心脏在胸腔扑通狂跳,眼神狂热盯着病房门。
既然江寻渠进去确认完,都发疯了,那就说明,林向曲真的死了。
她狠狠咬住下唇,恨不得立马闯入房间:林向曲的脊骨,是在太完美了,她要亲手抽出来,放在孙刚骨架上!
但不能着急,要等。
入夜。
咔哒—
门锁转动闷响,在寂静走廊尤其刺耳。
李雨婷身影顿了下,弯腰推开门,贼溜溜扫了病房一眼。
黑暗中,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病床上,白布盖着一团人影。
李雨婷全程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眼神狂热,接近癫狂。
终于等到这一刻!
李雨婷两步冲到病床前,高举起手里匕首,狠狠地向床上刺过去,转动着刀柄,用力一搅。
“啊!我的手!”
喊痛声和开灯声,同时响起。
匕首哐当落地,发出刺耳重金属撞击声。
灯光刺眼,李雨婷立马眯眼,用手背去挡光,视线透过指缝扫过,她瞳孔蓦得放大。
怎么可能?
林向曲不是死了吗?
咋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很意外吗?”
林向曲在黑暗中走出来,她神情冷漠。
江寻渠和白珊,错一步出来。
江寻渠身影高大,投下阴影,严严实实遮挡住林向曲,下颌紧绷。
他威严如山,身体微微紧绷,将林向曲围在自己包围圈内。
“亏得向曲姐还帮你,白眼狼!”
白珊气急了,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踹在李雨婷肩头。
她后背一阵阵发凉,要不是林向曲及时输消炎药解毒,再假死钓出李雨婷,露出她丑陋的真面目。
否则李雨婷还装成可怜邻家小妹,像一条恶毒的蛇,在暗处死死盯着林向曲,随时随刻,都会突然窜出来,把人咬死!
那也太可怕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和向曲姐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咋会这么恶毒,非要置人于死地!”
李雨婷身体瘦小,被踹飞,撞到墙上停下,剧烈咳嗽着。
她捂嘴嗤嗤笑,也不说话。
林向曲居高临下,睨着她的脸,盯了一会,认真道:“我之前见过你。”
李雨婷明显错愕。
“在后山。”
林向曲刚见李雨婷时,就觉得眼熟,只顾着学习,一时间没起来。
现在才发现,当时在后山,救江寻渠时,李雨婷也在。
只是太远了,再加上匆匆扫了一眼,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李雨婷平静嗯了声,哼了声,“你记性还算不错。”
林向曲后背一颤的,冷汗涔涔,难道当时,她就想杀自己?
阴差阳错,自己背回来江寻渠,他虽昏迷不醒,但也是个男人。
李雨婷才没找到机会下手?
李雨婷瘫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害怕,平静的眼神中红,只有没杀死林向曲的遗憾。
混乱的想法涌入心口,林向曲错愕之余,还很震惊。
她不理解,问出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雨婷垂低着头,将身体缩成一团,不回答,只闷声笑。
恍惚间,林向曲猛地想起原书情节,她记起来,隔壁村子是有个杀人变态。
为了复活自己爱人,杀了亲爹舅舅,连舅妈也不放过,把全身骨头抽出来,拼出一副全新的骨架,痴了一样的。
好像就是姓李。
想到被自己气走的张艳,林向曲全想明白了,原身根本没机会参加兽医班。
她改变原剧情,进了兽医班,救了张艳,坏了李雨婷好事,她才把主意又打到自己身上。
“知道又能怎么样!”
哭泣的李雨婷,突然抬头,爬着去抢掉在地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