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曲，你学的真好，太厉害了！”
打完针，林向曲长舒口气，浑身脱力，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牛棚里有药，不然这头小牛犊，可要死定了！
她心里后怕不已。
“哎呀，不对。”
林莹盯着小牛，指着他头上编号，语气疑惑道：“没人负责三头小牛，按照编号区分，0528，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林向曲负责的打针的小牛。啊，妹妹，是你给小牛打错针，把小牛打残了。”
合着是林向曲操作失误？
大家伙差点背黑锅？！
难怪她抢救的那么卖命，是怕自己承担责任啊！
实在太心黑了。
这一万块钱十一个人平分，也要赔偿一千块钱，这可是要让大家破产啊！
经过林莹提点，大家纷纷扭头瞪着林向曲。
林向曲呼吸都轻了。
她转身检查药水箱子，核对开单药。
每个药水使用剂量，和药方，都是白老指点的，绝对不会出错，她拿到手，也是严格按照药方配药。
两种药效相克的药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起？
林向曲突然想起来，她配完药水，还帮着其他小组员扎针。
肯定是趁着那个时间，有人把药水掉包了。
她又无奈，现在没有监控，就算自己猜到了，又能怎么样？
大家心里早就不爽，凭啥都一样学习，白老就对林向曲好？
大家交换个眼神，有人开口：“林向曲，你是学的快，但是也太心急了，想拉着大家伙给你赔钱，心太黑了！还是放弃学医吧。”
这是要赶她走？
林向曲心里明镜一样，白老对她好，肯定有人羡慕嫉妒。
现在就能赶她走，机会就摆在眼前，大家肯定会这么做。
白珊第一个反对，“谁说是向曲姐给小牛打死了？我还说是向曲姐救了小牛呢。再说了，这是公社安排的学习机会，只有白老能让人走，你算啥东西，在这里指指点点！”
“你…”
那人气得不行，箭步上前冲到药水台，抓住空瓶子向林向曲身上丢，“你到底用了啥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自己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
空瓶子上有锡纸薄片，蓦得扔过来，重重砸在林向曲太阳穴，划出一道大口子，蔓延到脸颊。
痛得林向曲倒吸一口凉气，她摸了一手血，怒火蹭得烧起来。
药瓶上沾有细菌，伤口深又出血，万一在脸上留下伤疤，那可太丑了！
林向曲快步上前，猝不及防抓向女人头发，手掌高高举起。
女人头皮都要被撕扯下来，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呲牙咧嘴道：“林向曲，你想干什么？”
“你妈没教过你尊重人，我今天好好教教你！”
林向曲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嘴上，直接打破了。
林向曲这才松开手，噘嘴吹掉手心拽下的头发。
她环视一圈，“公社还没来调查，你们谁都不能…”
话音未落。
林向曲身躯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挺在原地，鲜血在她口中喷出。
她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
“向曲姐…”白珊吓坏了。
在众目睽睽下，林向曲一头栽在地上。
疼！
林向曲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骨头和被打碎一样的疼，她用全力伸出手，只是手指头动了动。
她视线沉沉，闭眼前一秒，视线里是李雨婷那张笑脸。
女人跪在原地，吓得哇哇大哭，脚蹬在地上后退，眼神恐惧，“林向曲是心里自责，自杀的，和我没关系，我根本没碰到她！”
“还愣着干什么？喊人啊！”
白珊抱着林向曲头，一口鲜血吐在她手心，凉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哭着嚎叫：“白火，白火！爷爷！谁在啊？”
大家相互交换个害怕眼神，都拔腿飞奔向外跑。
唯恐自己跑慢了，和林向曲死沾上关系。
林莹脸色惨白，见李雨婷还愣在原地，她慌张拽着她袖口，眼神凌乱。
一下没拽动，李雨婷双手插兜，撩起眼皮，淡淡扫她一眼，似乎在责怪，才慢吞吞向外走。
死寂传遍牛棚，只剩下白珊哭声。
“别…哭…了。”
林向曲脸色惨白，唇角噙着血迹，和破碎的洋娃娃一样。
“你不要死！我找人，我去喊人救你！”
“打针，消炎。”
林向曲热到身子要炸开，肌肉酸软，像面条似的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