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人员紧盯着江寻渠脸。
气氛被无限拉长。
检查人员递出张纸，“签个字就能走了。”
江寻渠喘口气，接过笔签字，他一笔一划，态度十分认真。
刚把本子递回去，片刻记忆在江寻渠脑海一闪而过。
背景很模糊，像是在什么办公室里，他坐在桌前，白色衬衫袖扣被他系得一丝不苟，大手紧握着英雄牌钢笔，纸上方用红字标着：保密…
还不等江寻渠再想，脑袋传来剧烈痛感，视线一黑，差点在马上摔下来。
检查人员手快扶住，关切道：“同志，你没事吧？”
他视线落到江寻渠脸上，正好对上他漆黑眸子，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江寻渠揉着太阳穴，语气隐忍，“我没事，辛苦你们了。”
一瞬间。
老司令压迫感直逼脑门，尤其是那句辛苦了。
检查人员一襟衣角，脚并拢到脚后跟，正色行个敬礼，目送江寻渠离开。
同行检查人员，不理解，但跟着领导照做。
一时间，四个便衣特种兵，对江寻渠背影，郑重行礼，目送他离开。
“队长，咱为啥要行礼啊。”
蒋队长猛地反应过来，散了敬礼。
他咋说为啥行礼？
被群众眼神压迫到了？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浸润着威压，没老司令那么严肃，但也足够强势。
蒋队长黑着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咱们作为军人，和群众鱼水一家亲，咋不能行礼？！”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老司令儿子出任务失踪了，尸骨无存。
＊
里南村。
牛棚。
前天教了打疫苗，今天上手实战。
实战前，白苗手里端着本名册，冲大家点点，“我和公社商量过，要收关门弟子。”
人群中爆发一阵小小轰动。
安静片刻后，白苗继续说道：“不过我年纪大了，教导不过来，只收一名徒弟，在你们是一个人里面选。接下来还有五节课，每节课我都会对你们进行评估，择优录取。”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
这可是白老亲收的关门弟子，等学成了，就是草原上最受敬仰的兽医。
不仅受人尊重，还能挣大钱。
谁不心动！
林莹目光炯炯，心痒难耐，她很笃定，自己会打针，有优势，一定能成为白老关门弟子！
王慧不是瞧不起她，觉得她只是卫生员吗？
等着她成为白老关门弟子，襄北村唯一兽医，王队长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
别提区区王慧。
她在韩家地位肯定直线上升，她让王慧向东，她就不敢往西！
林向曲扯扯唇角，杏眸闪着微光，眼神坚定。
她攥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成为白老的的关门子弟。
她也有私心，挣钱还债，改善家里生活环境。
但这两次和牧民打交道，她知道兽医对草原来说，有多重要。
她想为草原，做出贡献。
第一课打疫苗，林向曲率先完成，在白苗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第二课判断病情，对症配药，主要考察林向曲，也想摸摸她的底。
进入牛棚开始。
林向曲就像参与快问快答样，精神时刻紧绷。
白苗问题越多，也很深刻，林向曲回答的也更吃力。
气温降至零下，林向曲在牛棚里，竟浑身一层薄汗。
白苗‘嗯’了声，克制着激动：“了解挺多，基本功还算凑合，来，换个人站在我身边。”
他又开始一轮新的提问。
但对方显然没有林向曲扎实的基本功，连上节课学的问题，回答也磕磕巴巴。
白苗阴沉着脸换下一个。
甚至还不如上一个好。
他脸色越来越凝重。
讲完后，白苗让大家巩固扎针，“小牛犊很多，每个人分三头，按照扎完先后顺序排名，计入考核。”
高强度教学任务刚完成，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要扎针，抱怨时间都没有。
一时间，牛棚里只剩下抽针水的声音。
好在林向曲有基础，学起来有点累，但不至于跟不上。
她很快固定好牛蹄子，抽水，打针。
第一只打完，还第二针。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速度也很快。
白苗满意地直点头，看林向曲给小牛犊打针操作，还真挺解压。
“我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