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曲,我订婚了。”
林莹扭着腰走来,笑得温柔,眼神中带着深深挑衅,攻击性毫不掩饰。
“哦。”
林莹一愣,她怎么不接招?
还是太伤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林莹更起劲了:“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打住。”
林向曲抬手一滑,冰冷的小脸在手心后露出,她面无表情道:“你爱捡垃圾,别牵扯上我。我结婚了,男人比你帅,还能挣钱!我男人在公社,几天就挣一百块,还全交给我了。”
“韩盛啥职位啊,我听说一个月工资都得五十块,咋才给你一百块?是觉得你不值钱吗?还是太小气了?这种男人也能拿出来炫耀?”
人群内爆发一阵哄笑。
林向曲一番话,撕开林莹面皮,狠狠朝她脸上扇呢。
林莹跺跺脚,牙龈咬出血。
她脑海里浮现出,江寻渠身着衬衣搬重物的样子,胳膊青筋暴起,很有男人味。
要不是韩盛,她心里也…
还真有人附和:“小江还真不比韩盛差,人长得帅,还会疼老婆,踏实肯干,以后一定会挣大钱的!”
林莹脸都绿了,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巴掌,疼得很。
她咬着牙要反驳,但又说不出来。
正好驴车来了,大家上车,也就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
江寻渠出门,先去大队签字。
王世兵头在册子里抬起,递过来只笔,点了点:“核对下数量,没问题的话,签下你和小林名字。”
“嗯。”
核对数量时,王世兵灌了口茶,才道:“昨晚王婶子哭晕三四次,在大队安抚下,才举办葬礼。医生来检查,她精神状态也不好,我派人盯着,你和小林…也小心一点。”
他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也是无妄之灾,被王婶子缠上。
江寻渠点头,签字:“我会注意的。”
他握笔姿势工整,字迹刚劲,力透纸背。
林向曲、江寻渠。
二个字在一众鬼画符签名中,显得格外亮眼。
“字写得真有劲,和艺术品一样。”王世兵夸赞,“之前练过?”
江寻渠把笔递回来,沉默着没说话,王世兵又反应过来,江寻渠失忆了,他讪笑两声。
在大队里出来,江寻渠在村里转了两圈,才到刘大头住所。
房子在半山腰,周围杂草横生,能听见房子里传来争执声。
江寻渠推门进去,刘大头媳妇徐倩在扫院子,妹妹刘荷水弯着腰,把地上货物装到马背上。
“江大哥,你来了。”
在看见江寻渠瞬间,刘荷水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眼底闪过娇羞,声音软得和水一样,“我哥在忙,你等会啊。”
屋子里争吵声断了。
“我就不信,你离了老子,还能送货!?不加钱,就等着赔违约金吧,有你哭着回来求老子的时候!”
独眼男人撂下句狠话,泄愤地拍下马腿,用仅剩的左眼睇了刘大头一眼,威胁着离开。
刘大头气得血压飙升。
见到江寻渠,他数着钱大倒苦水,“阿水送货忙不过来,这帮小赤佬来帮忙,路熟了,再加上这两天有检查,竟然想坐地起价。”
刘大头心急如焚,他刚谈下来大单子,送不过去,违约金就一千块钱。
要赔钱,比在他身上割肉还疼!
“村子不缺人。”
江寻渠低头数钱,拇指搓动,回答着,“他不行,那就再换一个。”
“没那么简单,能干的嘴不牢,嘴严的出不了村子。”
刘大头要恼死了,烦躁地来回踱步,恨不得跑路了。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小江,你会不会骑马?”
江寻渠想到什么,脸快速红到脖子,数钱手一顿,嗯了声:“学过一点。”
还是林向曲教得。
说是骑马练腰,能增加互动体验感。
说着话,江寻渠也没输错,手捏着大团结递回去一张,“数错了,多给了十块。”
“嘿嘿,兄弟。”刘大头手推开,塞到江寻渠怀里,“钱你拿着,帮哥哥个小忙。”
“想让我去送货?”江寻渠身高挺拔,被他压着,头低了低,气场却强。
“一趟十块钱,今天是急活,给你二十!”
二十块钱。
江寻渠双手插兜,摸着口袋买票,眼神晦涩不明。
家里连续三天没买绿豆糕了。
入冬,林向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