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敲不开门。
要不然不相信她是来还钱的。
林向曲带了三百块钱出门,才还了一百五,她心累,“怎么还钱比借钱还难?”
与此同时。
后山。
地上有一条血迹,曲曲折折,绕到更深处。
一路跑上来,刘大头肺都要炸了,脸涨得通红,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当年追婆娘,他也没跑这么快过!
“鹿身上有伤,跑不了太远。”
江寻渠背影宽阔,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因为蹲下动作,裤腿紧绷贴紧大腿弧度,性张力爆棚。
他根据脚印和血迹判断,“就在这附近了,今天肯定能打到。”
话音刚落,簌簌风声,一道黑影在草丛中快速闪过。
江寻渠手摁在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猫着腰,黝黑的眸子视线锐利,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细小的声音。
刘大头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摸起腰间的土枪,第二下才掏出来,全身抖得厉害,脸都白了:“小江,刚刚过去的影子,是啥呀。”
“不知道。”江寻渠如是说,他也没看清速度太快了。
就在这时,黑影又在身后快速闪过。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又是什么都没看见。
“都是我鬼迷心窍,才想着来打猎,我不干了,回家!”
刘大头吓得快尿裤子了!他倒买倒卖还行,就不该利欲熏心,非要来打猎。
他恐惧的叫喊声,和急促凶猛的的脚步声,重叠到一起。
在幽暗的树林中,显得但阴森恐怖。
“到底是人是鬼,你吱个声,我…小江,快跑啊…有鬼…”
刘大头心脏都在的喉咙吐出来,恐惧达到峰值,他边呕边跑。
江寻渠很无奈,他警惕周围环境,还要抽空安抚刘大头情绪。
刘大头跑得太快,声音杂乱,他根本没办法辨别,压低声音吼了句,“放心,世界上没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嗷…”
闷声低吟突然响起,灌木丛被簌簌压倒,强烈压迫感袭来。
江寻渠头一转,视线精准捕捉,草丛中快速移动的,是哪只鹿。
应该是被逼到困境,想要殊死搏斗。
鹿脸上还有箭头,勇猛地冲刘大头的飞扑过去,四肢蹄子腾空跃起,狠狠地蹬出去。
刘大头崩溃了,腿沉得根本跑不动,他眼睁睁看着鹿在面前放大。
突然。
‘砰’‘砰’‘砰’
接连三下,沉闷的枪声响起。
扑通一声,鹿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呕着血。
刘大头冷汗涔涔,整个人和面条似的,瘫坐在地上。
江寻渠还端着枪,黑洞洞枪口指着鹿,土枪后坐力大,他半边手掌还发麻。
他全身血液沸腾,大脑瞬间嗡鸣,久久没反应过来。
直到两人把鹿剥皮,江寻渠分块一小块肉和钱,背着背篓下山路上,他还心潮澎湃。
握住枪的手感很奇怪,但他却觉得熟悉,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想到这里,江寻渠心沉了沉,下颌线紧绷,下了山。
天黑了。
累了一天,林向曲脚底板都疼,准备回家。
她刚拐进巷子,老远就看见,一个黑影,正一瘸一拐走来,走三两步,就要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休息。
不知道是谁,林向曲大着胆子凑过去,定睛一看,笑了:“原来是表姐呀,回来的可真早。”
林音牙都咬碎了。
她被牛爆踩一通,浑身上下,骨头缝都疼,是全场最后一个,给小牛打完针的。
出了村,她骨头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又关心肚子里孩子被发现,特地绕了五十里远路,去检查。
医生摸骨、搭脉,检查一通后:“孩子没事,骨头也没事,回去修养两天就好了。”
检查这一趟,林莹错过最后一趟驴车,一瘸一拐走出一节,运气好碰到回村的马车,不然走一天一夜,也回不来。
想到自己狼狈的像狗一样,还丢了好大的面子。
林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手撕了林向曲,“你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不就是打针吗?我确实不擅长,但你也没有多优秀。”
“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被白老收为关门弟子,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当我的垫脚石!”
只有两个人,林莹也不装了,她胸口憋着一团火,再不发泄出来,自己就烧死了。
“呀,韩盛。”林向曲冲她身后喊道。
林莹绝望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