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吧,我没事。”林莹红着眼眶,想卖一波可怜,让大家好好安慰她。
“没事就好,我们还要给小牛打针。”
大家学习时间都那么宝贵,谁有时间理她?
纷纷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向曲换完衣服要走时,白珊可怜兮兮盯着她,求助意图明确。
她右脚无情越过门槛,又折返回来,叹了口气,认命蹲了下去,很有耐心,一点点教着白珊。
在林向曲指导下,白珊很快打完针,她擦了擦汗,长吁口气,“向曲姐,你不仅学得快,教得也好。比白老头教得好多了。”
“嘘!”
林向曲捂住她嘴,忌惮瞥了眼。
白苗取下针头,扔垃圾桶里,面无表情,教其他学生下针,“对对,就扎这,等会我先走。来,大家针放一放,咱们看第二位同志是怎么被牛撞飞。”
一句话,臊得他和林莹脸通红。
确定白苗没注意到两人,林向曲松了口气,正色道:“要尊师重道,再怎么说的白老也是咱们师傅,不许这么说。”
白珊调皮吐舌,知道自己错了。
两人一起离开。
白苗望着他们背影,思索片刻,忽然笑出声,小声咕哝着,“小姑娘有点意思,简直和我年轻时候不分上下。”
里南村集市还没散,天色很早,林向曲怀里揣着钱,激动的逛了逛。
在卖鞋子摊前停下来,一双厚底中筒靴,鞋里面有白白的羊毛。
摊主起身,人精道:“小姑娘你眼光真好,这可是最新款,公社都没有。”
林向曲默默羊毛,又软又暖和,她想到江寻渠,两双单鞋换着穿,其中一双,大脚趾都露出来了。
她爽朗道:“42码,给我拿一双。”
20块钱。
花去一半还多。
林向曲一点都不心疼,和自己小命比,区区二十块钱算什么?
回村的驴车很多,根本不用等,林向曲颠簸一路,可算到家了。
来回两趟,林向曲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又走了会,才到家。
推开家门。
江寻渠割了草,在喂兔子,一抬头,看见林向曲脸色疲倦,他口吻中,自己都没察觉有关心,“脸色这么差,学的不太好吗?”
“还不错,就是太累了。”
林向曲端着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碗水,干渴才缓解,“尤其是那个驴车,又硬又颠,我屁股都烂了。”
“那我去给你买药抹抹。”
林向曲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咳得脸都红了,急急挥手,“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真烂了。”
江寻渠担忧的视线,向下移了移。
实在没招了,林向曲转移话题,在包里翻了翻,“你猜我给你买啥了。”
“快看。”
一双看起来就很暖和的靴子,被林向曲拎在手里,她献宝似得,推到他面前,“我一眼就看中了,想着你穿肯定好看,就买回来了。快试试合不合适。”
江寻渠视线,越过靴子去看她,胸腔内复杂的情绪翻涌。
“快试试呀。”林向曲眼睛亮亮的,催促着。
蹬上靴子,江寻渠长腿用力踩在地上,像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飘忽忽的。
只试了试,他就脱下来,又包了回去。
林向曲关切询问,“咋了?不舒服吗?”
“买鞋花多少钱?”江寻渠问。
林向曲起身向屋子里走去,声音传回来:“二十块,你可不许说我乱花钱啊。我已经挣钱了,花点钱也无伤大雅。”
江寻渠指腹掠过鞋面,他心口涨涨,又很不是滋味。
林向曲手里也才三十块钱,就花一多半给他买双鞋子。
连最爱吃的绿豆糕也没舍得买。
这两天,林向曲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也确定她不是装的,除了感动和欣慰之余。
一股自卑和无力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都怪他,是个人人唾弃的杀人犯,连累了她。
江寻渠深深望眼屋内,心里百感陈杂,他蓦得想起韩盛…
心里升起个大胆的想法。
林向曲在床上躺了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褥子下,热乎乎的三百块。
她猛地坐起身,在柜子里掏出账本,叹口气,“没办法,本人还是太有责任心了。”
林向曲想给江寻渠说声,自己要出门,把债还了。
见他不在家里,装猎物背篓也不在,知道他又去后山打猎了,直接出门了。
村子里傍晚,炊烟袅袅。
不少小孩子,在地上画格子,高兴地唱着童谣跳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