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这兔子被猎夹夹伤了腿,伤口溃烂发脓,连带着蔫头耷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他按照阿嫋说的剂量,磨了小半片消炎药混在草里喂下去,又把另一片碾成粉调了敷在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一开始,兔子还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伤口往外渗着脓血。
可这会儿再看,兔子正耷拉着脑袋啃胡萝卜,精神头好得很。
“师父!”小徒弟也发现了,惊叫出声。
兔子后腿那道溃烂的伤口,居然不流血了,原本翻卷的红肉慢慢收敛,脓水也止住了,连兔子都不再发抖,居然能勉强撑起前腿了!
沈安倒吸一口凉气。
“师父,这也太神了吧?”小徒弟瞪圆了眼睛。
他那珍藏的龙血膏,是用十几味珍贵药材熬出来的,治这种外伤最少也要几天才能收脓。
沈安没说话,指尖捏着剩下的几片白色药片,翻来覆去地看。
药片光滑,闻着没什么药味,看着平平无奇,药效却霸道得惊人。
他行医几十年,什么名贵药材没见过,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药。
他抬头望向隔壁木屋的方向,眼神里的冷淡散了大半。
难道真如族里人说的,是天女下凡?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拿起笔在药方册子上细细记下药性反应。
虽然眉头依旧皱着,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震撼。
另一边的院子里。
顾其鸣还昏睡着,王氏守在床边,一会儿擦擦他的额头,一会儿掖掖被角,眼睛红红的,一刻也不肯离开。
外屋,祖母带着其他人张罗吃食。
一路奔波逃命,大家都饿坏了,更何况顾其鸣醒了也得补身子。
祖母翻着包袱,叹了口气。
流放路上,粮食是没有的,翻来覆去也就是树皮和破布鞋。
阿嫋站在旁边,心念一动。
她小手一摸,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抱了一小袋金灿灿的小米,颗粒饱满,油光发亮,闻着就有一股清甜的米香。
“熬粥最养人了,给阿兄喝正好。”
对了,还有……
阿嫋笑着,紧接着,又摸出来油纸包,一打开,油光锃亮的酱肘子和炖得软烂的红烧猪蹄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浓郁的肉香瞬间窜满了整间屋子,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祖母十分激动,捧起一把小米,细腻光滑:“这米!”
比当年在将军府吃的贡米还要好。
“还有肉!”禹儿扑到桌边,小鼻子使劲嗅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香啊!”
柳氏倒抽一口冷气。
看着凭空出现的粮食和肉食,心里那点藏了许久的疑惑又萌生了。
阿嫋凭空变出这么多好东西,而且还能消失。
之前又是逃命又是遇土匪,乱哄哄的没顾上问,如今安稳下来,她心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她往前挪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阿嫋,声音都放轻了:“阿嫋啊,叔母问你句话,你是不是真的是天上神女下凡呀?”
阿嫋眨了眨眼。
神女?
她不是。
阿嫋张了张嘴,刚要摇头说“不是”,手腕就被祖母轻轻按住了。
祖母冲她递了个眼色,转头对着柳氏,语气笃定得很:“自然是,咱们阿嫋本就是天女降世,历劫来的,之前天机不可泄露,才没跟大家明说。”
“我就知道!”禹儿立刻蹦起来,小手比划得飞快,“上次挖树根吃的时候,姐姐唰一下就没影了,我果然没看错,姐姐是神仙!会隐身,会变大米,会变好吃的!”
柳氏浑身一震。
原来都是真的!
“那怎么先前不告诉我们。”柳氏搓着手,局促不安。
“自然是考验,”祖母慢悠悠地接过话,“看看大家值不值得庇佑。”
柳氏连连点头,听得心潮澎湃,又是激动又是愧疚。
难怪之前在流放路上,阿嫋拿出吃的,原来都是仙法变的!
再想想之前遇土匪的时候,她自己抛下阿嫋先跑了,柳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臊得慌。
亏她还天天算计这点那点,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尊活菩萨,她居然有眼无珠,还慢待过人家。
“以前是叔母糊涂,”柳氏对着阿嫋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恭敬得不行,“你可别跟叔母一般见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叔母全听你的!”
她再看桌上的小米和酱肘子,那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哪是普通的米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