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
有地方住了,阿兄的腿还有希望治好。
顾家人跟着族长来到了旁边的院子。
木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木床、桌椅样样齐全。
“哇!”柳氏睁着大眼睛跑进去,摸摸桌子摸摸椅子,兴奋得不行。
一家人站在院子里,都有些恍惚。
流放了这么久,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他们都快忘了住在房子里是什么感觉了。
“太好了,”祖母摸着炕沿,眼眶都红了,“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阿嫋也很高兴,但她心里还惦记着两件事。
一件是阿兄,另一件是……
“祖母,”阿嫋拉了拉祖母的衣角,小声问,“张衙役呢?他腿上也中了箭,伤得也不轻,要是能让沈医师一起看看就好了,怎么从进了山,就没见着啊?还有另一个衙役,怎么也不见了呀?”
祖母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我们被接过来的时候,就和两位差爷分开了,我还以为他们跟在后面,也被接来了。”
王氏也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变了:“这都过去一日多了,就算是落在后面,也该到了啊。”
屋子里的暖意忽然散了几分。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
另一边,沈安回到了自己的药房。
他关上门,从药箱里拿出阿嫋给的那两个小瓶子,摆在桌上,仔仔细细地端详。
白色的小药瓶,拧开盖子,里面是几颗圆圆的白色药片,闻着没什么味道。
还有那个软管子,挤一点出来,是淡黄色的药膏,气味很奇特。
“师父,这是什么呀?”小徒弟凑过来看,满脸好奇。
沈安没说话,沉吟了片刻。
“去把我那只兔子抱来。”
“啊?”小徒弟愣了一下,“师父您真要试啊?您最宝贝那兔子了,这来历不明的。”
“让你去就去。”
“哦。”
小徒弟很快抱来一只小白兔,兔子受了伤,被捕猎器夹伤的。
沈安小心翼翼地挤了一点那淡黄色的药膏,抹在兔子伤口上。
然后他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倒要看看,这“小神女”拿出来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