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肚子仍旧有些熟悉的坠痛感, 周蕴挣扎着要起来。
宋时瑾被她吵醒，抬手打开小夜灯，“怎么了？”
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周蕴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蔫巴巴的爬到宋时瑾身上, 叹口气道：“你上回说的话还算吗？”
没管她说的是什么，宋时瑾先点了头, “算。”
“那你去结扎吧。”周蕴声音很小, 显然有些纠结，“会疼吗？”
宋时瑾见她捂着肚子，猜到了什么, 搓热了掌心替她捂着, “大概还没你来月经疼。”
他以为周蕴是经过昨天虚惊一场的闹剧确定了不想要孩子，但她看上去神情恹恹。
平坦柔软的小腹掌心展开便能完全遮住, 宋时瑾耐心问道：“在想什么？”
周蕴忽然抬眸看着他，有些蔫巴巴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明亮, 盯着他看的认真。
“只有我们两个, 其实挺好的。”
梦里浑浑噩噩生了一夜的孩子，周蕴属实有些疲惫，但督促她下定决心的显然不是这个。
她回想了下昨天猜测到自己可能怀孕后的心情，寻不出一丝的喜悦来。
周蕴有些惊讶,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孩子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结婚生子更是也没多排斥。
但细细想想, 她对婚姻其实也没抱多大的期望, 即便结婚对象是宋时瑾，一个面面俱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会帮她考虑妥当的男人，她也仍不敢把自己的一颗心完全付出。
他这么聪明, 一定是看得出来的。
这其实并不公平，爱不对等时，付出多的那个难免会感到失望。
但宋时瑾似乎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是他不觉得这是问题？
周蕴觉得更像是他这人习惯了遮掩情绪。
若是当真不在意，就不会有醉了酒之后的那次询问。
一遍一遍地逼着她说爱了。
这段婚姻里，没有安全感的人其实是宋时瑾。
周蕴反思着自己的行为，当然，她偶尔也觉得宋时瑾有些杞人忧天，这人总是把她想象的好像世上绝无仅有一样，仿佛随便路过一个男人就会爱上她。
她觉得有些好笑，抬眸瞧了眼宋时瑾，那双黑眸仍旧落在她身上，夹杂着些细碎的担忧。
周蕴往他怀里贴得紧了些，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看到自己骨子里的自私和霸道。
但这没什么不好。
毕竟带一个生命来到世界上是个不小的问题，周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称职，合格的做一个母亲。
幼时的经历让她的许多感知仿佛停留在多年前局促不安的时间段，看所有人脸色的那个小孩时不时还会出现。
颤巍巍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宋时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眼皮，“一周的时间够吗？不反悔的话，我就早些去做。”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早做越好，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出现昨天那种情况。
周蕴当然不反悔，她虽然优柔寡断了些，但下了决心的事情基本没反悔过。
小手术，一周后宋时瑾找了个熟人，直接做了。
没什么大问题，甚至第二天还能照常上班。
但做完后的一段时间仍旧需要做措施，总体上宋时瑾十分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几天周蕴怕碰到他的伤口，要和他分房睡。
在他明确表示没什么大碍的情况下，她也仍旧坚持。
好在分开没几天，宋时瑾就把人劝了回来。
元旦放假，两人去接了周佳欣回来。
实在不巧，到坞乡的时候林常斌竟然也在。
周蕴走在前头，刚到门口正欲说话，猝不及防瞪大眼睛，迅速拉着宋时瑾往后退。
被她推出公寓，宋时瑾才问，“怎么了？”
“我姐夫在里面。”
周蕴嗫嚅了片刻，想到刚刚里面的场景，还是有些惊讶。
姐姐坐在床沿，姐夫似乎在下跪。
林常斌是个骄傲的人，这种事情被她撞见，很显然是会觉得没面子的。
好在周蕴反应迅速，没被看到。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给周佳欣打去电话说自己到了。
等两人上楼，林常斌站在窗旁，周佳欣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天冷，这两天安城下雪了，周蕴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得像头熊。
宋时瑾替周佳欣拎着行李，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不像是已经和好的样子，很果断地把行李放到了自己车上。
周蕴则扶着姐姐，“帽子戴上吧。”
到楼下，杨珺拎着不少东西过来，本想着留几人一起吃个饭，但明天有场大雪，开车实在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