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瑾这边的客厅太过空旷, 发出的声音像是转了一圈又回来,周蕴头脑晕晕,紧张又害羞,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放心, 隔音很好, 只有我能听到。”
宋时瑾恨不得让家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沾染上她的气息。
一直到深夜,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已经睡着的周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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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是林墨然生日, 周蕴没去。
倒不是仅仅是因为林墨然对她的那点心思, 按照周蕴对姐姐的了解,她应该并未忘记林墨然的生日,且姐姐从来不会把矛盾牵扯到他人。
放在从前, 她或许还会提醒周蕴, 别忘记了林墨然的生日。
但这眼看都快到了,姐姐也没提, 周蕴琢磨了下,估计是两个原因。
要么确实想要和姐夫离婚不打算和林家再有牵扯, 要么就是对于林墨然对她有心思且害得她被杜文晶嘲讽的事情仍带有怒气。
周蕴觉得应该是后者。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 至少她应该和姐姐站在一起。
而此时的林家,林常斌和林墨然父子二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理会谁,连家里的保姆佣人,一个个嘴巴都跟绑了扎带似的, 只闷头做事。
越是安静, 林墨然心头的火便烧的越旺。
瞧着林常斌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更是忍无可忍。
他的手机里除了那些朋友们发来的消息, 让他出去聚一聚的之外, 再无其它。
林墨然想到往年自己的生日。
周佳欣比他大了十几岁,让他喊妈自然是喊不出来的。
从周佳欣来到林家开始,起初的时候林墨然冷眼相对, 看到她跟看到空气似的。
后来即便是有改变,也只是喊她周阿姨。
但不管他如何做,如何想,却并不能否认,周佳欣和周蕴的到来,确实让他的生活发生了改变。
林常斌是个工作狂,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工作上。
父子两个几乎没什么交流,更遑论是替他过生日了。
以至于十岁之前,林墨然对于生日压根没什么期待,无非是家里的保姆阿姨想起来,给他煮上一碗面。
再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只让林墨然更加烦躁,怜悯什么?不过是个生日而已,他拥有数不清的钱和玩具,想要什么只需要张张口,林常斌虽然不怎么管他,却也从未在物质上苛待过他。
周佳欣来到林家的第一年,林墨然过了第一个正式的生日。
林常斌被她拉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切了蛋糕,许了愿望,还收到了礼物。
许愿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疏,林墨然别别扭扭的想着,这也没什么稀奇的,那些礼物他自己也可以买,而且许愿都是骗人的,他可没那么好骗。
但到了第二年,距离生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开始有所期待了。
也隐隐懂了保姆眼中的怜悯从何而来。
从店里定制的生日蛋糕到后来周蕴亲手替他做的蛋糕。
不可否认,林墨然今天仍有着期待。
他始终觉得周蕴会来。
那些说不清的怒意和失落让他把这些全都怪在了林常斌身上,脾气上来,眼一眯,站起身来就开始摔东西。
从楼梯口的昂贵花瓶,一路摔到柜子上那些没什么用的书,劈里啪啦的碎裂声传来,林常斌头也不抬。
这让他更加冒火,佣人惊叫着要上来阻拦,林常斌道:“都出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父子二人。
林常斌看着他,“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林墨然嗤笑,“你倒是冷静,自己妻子大着肚子在外面也能冷静到不管不问。”
话说着说着转了弯带了不少的尖刺,“你们应该抓紧时间离婚才对,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要我说当初刚察觉就应该直接去打了——”
响亮的一巴掌甩在林墨然脸上,牙齿磕碰间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他浑不在意一般,反倒是觉得自己戳到了林常斌的痛点,“我说的不对吗?无非是再多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罢了,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还是说,那个孩子生下来,你能留给周阿姨?”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父子一场,旁人不知道林常斌的品行,他却是一清二楚。
毕竟这人在他面前向来缺少耐心。
什么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所有的假象都懒得去伪装。
他不可能会让孩子生下来跟着周佳欣,即便留给他也是丢给保姆照料。
未曾燃烧殆尽的怒火让父子两人冷漠的对视着,林墨然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清楚今晚不会有人来到这里,没有周蕴亲手做的蛋糕,也没有周佳欣笑着递过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