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陆青峰停下脚步。
“我是周胜妈妈。”王桂兰打量了他一下,很警惕,“你是?”
“陆青峰,记者,周胜的朋友。”
“哦。”王桂兰笑了一下,“请你帮我给胜儿说一声,我回盘江了,孙家丫头送我去火车站。”
“阿姨,您先别走——”陆青峰刚开口,王桂兰已下了楼。
他拨通了周胜的电话:“你和崔紫媗赶紧回住处,急事!”
十分钟后,周胜和崔紫媗匆匆赶到三组8号。陆青峰站在天台上,来回踱步。
“陆哥,怎么了?”周胜问。
“马保丘他们要拿张成亮当替罪羊。今天就要抓他。”
崔紫媗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张伯?为什么?”
“因为他是当年接送陈琳玥的司机。”陆青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陈琳玥是他杀的,想把他推出去。这样万道就干干净净,什么也查不到。”
崔紫媗攥紧了手机:“电话呢?陆哥,张伯的电话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找你们,就是问问有没有他的电话。”
崔紫媗摇头。
周胜眉头一皱,看向她:“紫媗,记得上次,也就是年前腊月二十八那天,韩守义和张成亮说他们回东山,有事让联系李妈。”
崔紫媗立刻拨了李妈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李妈,张伯的地址你知不知道?或者电话?”
“小姐……”电话那头,李妈的声音很低,“我……你丁叔的腿疾又复发了,要去昆明治疗。我刚出来。翠湖别墅的门锁被太太早上换了,我进不去。老张家在东山,但具体地址不知道在哪。不过,他家里的座机号码在崔董书房的挂历背面上写着。”
“好。”
挂断电话,三人打车赶往翠湖别墅。
翠湖别墅大门紧闭,门锁确实换过了。崔紫媗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她拨了彭余婷的号码。
“喂。”彭余婷的声音很冷。
“翠湖别墅的门锁为什么换了?那是我的房子!”
“从今天起,它不是了。”彭余婷说完就挂了。崔紫媗再拨,对方已经关机。
她又拨邱云万的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按掉了。
陆青峰拨了赵建国的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但那头先说话:“马厅长在我这里,你的事晚点再说。”
电话挂了。
“赵所长那边被马保丘拖住了。”陆青峰收起手机,看向崔紫媗,“你给刘教授、陈院长和李玉明打电话。我把罗律师叫来。门锁我们拆了。”
二十分钟后,陈明远、刘振邦、罗文渊带着助理赶到。李玉明有事来不了。
罗文渊让助理撬开大门门锁。进去后,书房的门也换了新的锁芯。
“拆了。”罗文渊说。
助理又撬开书房的门锁。书房的右墙角落处,挂着一幅1977年的旧挂历。周胜走过去,翻开挂历背面背后用铅笔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号码前只有一个“张”字。字迹是崔兴民的,笔锋锐利,像是怕自己忘了。
崔紫媗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是张成亮的声音:“喂,哪位?”
“张伯,我是崔紫媗!你快跑!有公安局的人来抓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张成亮笑了:“崔小姐,你好好上你的学。没事,他们已经到了。”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崔紫媗的手抖了一下。她瘫坐在地上,手机滑落。周胜蹲下来,把她拉起来:“紫媗,先到客厅去。”
客厅里,罗文渊很镇定:“大家等消息。张成亮成为替罪羊,不一定是坏事。”
崔紫媗抬起头:“罗叔,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急了。”罗文渊看着她,“抓了张成亮,就说明陈琳玥的案子有定论了,还查什么?定论太早,就是最大的破绽。他们越急,漏洞越大。你信我。”
崔紫媗擦了一下眼泪,坐直了身子:“信。”
“罗律师,我也有同感。”周胜站起来,顿了顿,眼神明亮,“不过,我感觉他们抓不了张成亮,或者说他们不敢。”
众人惊疑。
“但愿!”陈明远说道。
……
而此时,阳山派出所。
赵建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马保丘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彭余婷坐在另一侧,手里捻着佛珠。
“赵所长,赵俊达的谅解协议已经签了,你可以放人了吧?”彭余婷语气很淡。她把一张按了手印的谅解协议放到赵建国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