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自动丧失集团其它一切权益。”
空气凝固了。
邱云万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他的手在抖,擦了好几次才重新戴上。
“我们手中的遗嘱也是真的,那么——”他声音干涩地争辩,“罗律师,你的这份遗嘱存在质疑。”
“老韩头手里的那份遗嘱才是真的,不存在质疑!”
一个苍老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
是集团司机老张——张成亮。他现在给彭余婷开车。
所有人惊讶!
老张缓缓走进来,步履坚实。
他看向罗文渊,又看向彭余婷和邱云万,语气平缓:“其实,两份遗嘱的签名,都是真的。只不过老韩头给罗律师的这份是最原始的,最真实;而彭总、邱总那份已经被篡改了数据!”
“你他妈……”邱云道骂道。
他举起右拳,想扑上去打老张,被周胜一把拽了回来。
“遗嘱是一式三份,都有老韩和我在场的签字。”老张笑了一下,“不过,去年彭总问我有没有崔董的遗嘱,我把留在我那里的一份擦掉了在场人签字给了她。没想到……”
彭余婷终于站不住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呼吸急促。
“妈!”邱云道摆脱周胜拽着的手,冲过去扶她。
“滚开!”彭余婷甩开他的手,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们……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今天,看我们出丑……”
“不是出丑。”周胜握住崔紫媗的手,“是讨回公道。”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训练留下的茧,粗糙,但有力。
崔紫媗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现在,我正式宣布。”罗文渊提高声音,“本次所谓的‘股权转让’程序,因涉嫌违法、证据存疑、且存在胁迫情形,即刻中止。相关协议作废。后续事宜,将由崔紫媗小姐及其法律团队,依法处理。”
他收起文件,转身,对崔紫媗点点头。
“崔小姐,我们该走了。”
崔紫媗看着母亲,看着两个哥哥。
“妈,从今天起,我们可能法庭上见。”她轻声说,“这也是我……”
她没有说下去。
彭余婷抬起头,眼神空洞。
崔紫媗转身,跟着周胜和律师团,朝门口走去。
老韩头紧随其后。经过彭余婷身边时,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夫人,”他低声说,“董事长走之前那几天,一直念叨您。他说,余婷身体不好,别让她太累。他说,云万云道虽然不姓崔,但也是他的孩子,要好好待他们。”
他顿了顿。
“可您呢?您是怎么待他的女儿的?”
彭余婷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老韩头摇摇头,转身离开。
老张把车钥匙放在桌上,也紧跟老韩头出来。
会议室的门关上。
将死寂、震惊、愤怒,关在里面。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很亮。
崔紫媗腿一软,差点摔倒。周胜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没事了。”他低声说,“第一件事结束了。”
一行人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罗律师,”崔紫媗擦掉眼泪,“接下来……该怎么办?”
“后天就过年了,你先回家吧,你不用怕。”
“我知道。”崔紫媗深吸一口气,“我不怕了。”
她看向周胜,又看向老韩头和老张,最后看向罗文渊和律师团:“有你们在,我不怕。”
周胜握紧她的手。
老韩头和老张都笑了,笑容很苍老,但很温暖。
众人走到大楼下,雨停了。
而会议室里,彭余婷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邱云道在房间里暴走,踢翻椅子,砸了烟灰缸。
“妈的!妈的!一群废物!保安呢?!怎么让他们进来的?!”
“他们有心进来,保安早就被控制住了。”彭余婷有气无力地说。
邱云万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疲惫,“我们低估紫媗背后的刘振邦和陈明远了。还有,之前说部队的人插手,我怎么没想到是李玉明!这个军分区政委,他出手了。”
“那又怎样?!”邱云道吼,“一个破政委,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能请到罗文渊。”邱云万转过身,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省司法厅最硬的律师,专打商事官司,从没输过。而且……他父亲,是省军区退下来的老首长。”
邱云道愣住了。
彭余婷抬起头:“那……那现在怎么办?”
“拖。”邱云万走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