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着一只破烂的排球,笑得很开心。
他想起那个被醉醺醺继父拿着皮带恐吓的小女孩,哭着说“太脏了”。
他加快了脚步。
翠湖别墅。崔紫媗和李妈坐在客厅拣菜。
“小姐,你不用管,我弄就行。”李妈说。
“没事。”崔紫媗把豆角掰成段,“我学学,帮你也快点。”
“邱总他们要八点才下飞机,来得及。”
崔紫媗放下豆角:“我上楼休息会儿。”
她上了楼,走到父亲书房门口。门锁着。自从父亲下葬后,这扇门就没再打开过。她想起军功章,想起密码日记。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吗?她不知道。她绕着走廊转了几圈,又下了楼。
“李妈,我爸书房钥匙在哪?要过年了,我想打扫打扫。”
李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拣菜:“钥匙在太太那里。不过不要着急,你原来放在书架上的奖状和笔记本,我收好了。”
崔紫媗心中一紧:“在哪?”
“我忘了给你说了。”李妈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爸在你去医专的时候,交待我让我给老韩头给你送去。”
崔紫媗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也忘了。韩伯送去了的,在学校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
崔紫媗拿起电话,拨了邱云万的号码。关机。应该是在飞机上。她又拨了母亲的号码。
“妈,大哥几点到?”
“八点。你就不用来了,有我和云道,还有白媛。”
“我想大哥了。”崔紫媗说,“我还是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你。”
崔紫媗挂了电话,上楼换了衣服。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李妈,我出去了。”
“路上小心。”
她叫了辆车,坐进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她摸了摸包里的存折——来医专时父亲单独给她的。
她想给周胜买一部手机。
她想起周胜送她听诊器时说:“好的听诊器,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手机也一样。
出租车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