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在意
视对方,只是用指尖慢慢抚去杯沿上的咖啡污渍,这个动作让拒绝显得更加毋庸置疑。

    远处有枯枝被秋风折断的脆响,她站起身来道别,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的弧度,像给这场对话画上一个冰凉的句号。

    曾雅静坐在咖啡店的阴影里,鼻翼翕动着,每次呼吸都带着闷响。

    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被这样漠视,从前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捧着她阿谀奉承,还没有谁敢给她脸色看过。

    她原本精心打磨的讥诮话还卡在喉头,此刻却变成尖刺倒扎进自己血肉。

    她的指节捏得发白,咖啡上的拉花泡沫早已化开,就像她那点可怜的嘲讽,还没碰到对方衣角,就先融成了笑话。

    喻音回到家里给自己煮起了蔬菜汤,顺便拌了一份水果沙拉,刚才的事虽然没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多多少少影响了她的食欲。

    晚上她和梁言打电话时,将曾雅静今天来找她的事情顺便给他提了一嘴。

    倒不是想要告状,只是两人之间说好了要坦诚,在面对外界的如此高压下,唯独两人做到彼此信任,才不会给任何人挑拨离间的机会。

    成年人的世界像一座精密的钟表,坦诚是咬合最严密的齿轮。

    当两个灵魂不再用摩斯密码般的试探对话,当所有潜台词都晒在正午的阳光下,那些试图插足的阴影自然找不到裂缝生根。他们交换讯息如同交换名片,连背面的烫金划痕都摊开在灯下。

    毕竟只有孩童才会把糖果纸当宝藏,而大人早学会用透明保险箱装钻石。

    用喻音的话来说,成年人之间的爱情不应该像青春年少时那般冲动,两个成年人之间的相处不必内耗,不必纠缠于任何误会的产生。

    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用镇纸压平情绪皱褶,用裁信刀精准剔除猜疑的毛边。

    梁言又询问她是否受了委屈,曾雅静是否给了她难堪。

    喻音的笑意隔着电话都能让他感受到:“我是那种能让自己吃亏的人吗?”

    “也是,你都敢一个人独自上门去英雄救美,连朋友都不让她吃亏的人,怎么会让自己吃亏。”

    他指的是上次她独自闯进黎晴晴家去面对夏嘉善,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后来他要求她做了保证,今后绝不将自身置于危险的境地,他才肯放弃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