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家里给他安排的婚期在下个月底,喻小姐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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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那喻小姐是如何打算?”
喻音的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眼神却毫不退让:“我没有什么打算,我不是这场婚事里的主角,也轮不到我来做什么打算。”
曾雅静控制不住的冷笑出声:“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开玩笑呢?等我和梁言二人结了婚,难不成喻小姐还要横在中间不成?”
喻音并不想陷在这样的谈话中,像是两个为了得到青睐的女人在为一个男人起争执,这种行为在她看来不是很得体。
“曾小姐是后来的那个人,为何要说成是我横在你们中间?无论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挑衅我,还是为了说服我,我都要跟你说声抱歉,我没有时间和耐心跟你在这里周旋。你和梁言的婚事,是你们两家的决定,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你想让梁言答应和你结婚,那请你去说服梁言,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的表态。”
喻音本身就不喜对着不熟悉的人说话太多,沉默的时候泛着冷意,开口便是简洁明了。她明白曾雅静来找她的目的,她干脆把话一次性说得透彻,想早点离开。
“喻小姐,你果然像我打听到的那般,性子清高,不与人为善。”曾雅静半眯着眼看着喻音,继续说道:“我自认为我是一个骄傲的人,因为我深知我有骄傲的资本,可你有什么?”
喻音无所谓的笑笑:“你有什么都行,我并不在意。”
“以你的家世背景,你想嫁进梁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又说错了,我并不想嫁进他们家。”喻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却增加了一些疏离:“很奇怪,大家都问我想要从梁言那里得到什么,我不能只是想要得到他的爱吗?难道你想要跟他结婚,没有爱就可以做到吗?”
曾雅静被问住了,在她的心里,她从来不知道爱意是什么,她长这么大,在家庭的约束中还从未谈过一场恋爱。
沉默在蔓延,只有咖啡机在远处发出蒸汽的嘶鸣。
片刻后,她鼻腔里泄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眼底凝着冷霜:“在我们这种家庭里,爱情是什么?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在我的眼里,也只是他的家世与我足够相配而已。他爱不爱我无所谓,反正我目前也不需要他的爱。但我的家庭需要梁言的商业财力,他的家庭需要我家的政治权力,政商两通,是两家人皆大欢喜的结局。”
喻音难得的点点头,仿佛很认可她的解释:“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微微偏头,睫毛轻颤着垂下,在眼底投出两片羽毛般的阴影。
喻音的无所谓,不在意,不生气,不接受,都像是她的铠甲,这是她自带的棱角,她从来都懒得磨平,旁人自然碰得生疼。
曾雅静知晓她无论再说什么,喻音都不会接话,也不会动怒失控,她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她把喻音想得太简单了,认为她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最禁受不住旁人的挑拨,只要她三言两语的嘲讽或者挑衅,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动怒,回头再去梁言面前无理取闹一番,倒也不枉她今天约她出来一趟。
如果这样的策略稍见成效,那么她时不时的就去找喻音挖苦她两句,久而久之,梁言也会受不了她的闹腾,这样的离间,手段虽然低俗,但对于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来说,却是奇效。
可今天她的话像一把散沙,刚抛出去,就被风吹散了,对面的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些尖锐的质问、刻意的挑衅,撞上喻音平静的目光,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都激不起。她嘴角甚至一直挂着礼貌的弧度,眼神却早已越过自己,落在远处某个无关紧要的点上,仿佛自己只是一段无关痛痒的背景杂音。
这场较量还没开始,曾雅静就已经输了,因为喻音压根就没打算接招。
咖啡终于凉了一些,不至于烫嘴,喻音端起来抿了一口。
她执杯时小指微微悬起,热气缠绕过指缝,愈发显出那双手未经雕饰的洁净。
浅尝即止,她又放下了杯子,伸手去拢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手指掠过额头的瞬间,窗外的日光便从指间漏下几道朦胧的光栅,她这双手,这个人的美,正在于她自己都浑然不觉的坦荡。
“曾小姐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是很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接触。况且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喻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扇铁门缓缓合拢时的最后一道缝隙里挤出的冷风。
但她说这句话时的态度很好,既不至于让曾雅静显得狼狈,又彻底斩断所有迂回的可能。她甚至没有抬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