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
郁书兰:“那就做件好事,早些放人家走,别拖着人家。”
“你耽误得起,人家耽误不起。”
霍浔洲不置可否:“再说吧。”
他想到什么:“我接你去趟医院,看看翊尘?”
郁书兰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我才不去。”
她一想到这个混不吝的孙子就来气。
“上回他把我那盆素心兰打翻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这会儿躺医院里也是活该。”
霍浔洲握着电话靠在窗边:“他这回是喝到洗胃。”
“喝酒把自己喝进医院,更不值当去看。”郁书兰恨铁不成钢,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原因?”
“感情上的事。”
郁书兰沉默了。
她这个孙子自小父母早亡,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行吧,你去看看他,我就不去了。”
“你也别骂他,人在难受的时候听不进道理,你说多了他更逆反。”
“该说的话点到为止就行。”
霍浔洲“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自己开车去了趟医院。
江翊尘已经没什么事了,正靠在床头打游戏,看见霍浔洲进来,他把手机放下了。
“小叔。”
霍浔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喝那么多,到底怎么回事?”
江翊尘:“都过去了,不想再提了。”
霍浔洲:“你不说,我派人去查,更麻烦。”
“小叔这么想知道吗?”
江翊尘看向他。
霍浔洲:“你爷爷比我更想知道。”
江翊尘头疼。
江邵东比霍浔洲更麻烦。
和霍浔洲交代,总比被江邵东查个不停好些。
他默了会开口:“大学时候谈了个女朋友。”
霍浔洲等他说下去。
这件事他当时知道一些,但不多。
只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一谈恋爱就陷进去了,三天两头在家说自己要结婚。
只是后来,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分手了。
所以关于那个小姑娘是谁,他没有太关注。
江翊尘继续说:“后来,碰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涩意。
霍浔洲:“这就是你喝到酒精中毒的理由?”
江翊尘:“不仅如此。”
“那个男人,我还认识,我甚至不能去跟他争。”
霍浔洲注视着他,他脸上的失落,不像是假的。
能让江翊尘都萌生退意的人,不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那个男人是谁,只劝:“既然快结婚了,就不要再去想那些。”
江翊尘却忽然问他:“小叔,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霍浔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会放手。祝她幸福。”
他确实那么做了。
当年许清致要嫁给别人的时候,他没有挽留,没有纠缠,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
自此,一别两宽。
江翊尘没有再说话,似是在沉思。
霍浔洲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开车去了黎时雨住的那个老小区,上楼敲门,敲了几声没有人应。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声音沙哑。
“霍总?”
“开门,我在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黎时雨站在门后,头发凌乱,身上裹着一件厚外套,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发烧了?”霍浔洲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黎时雨退后一步:“没事,吃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霍浔洲没有理她,径直进了屋子。
“去躺着。”他说。
黎时雨却没动,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不解:“霍总,你怎么来了?”
霍浔洲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身走进厨房烧了壶水,又翻了翻她的药箱,找了退烧贴递给她:“贴上。”
黎时雨接过退烧贴,一脸戒备。
“霍总,你今晚是来留宿的?”
霍浔洲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你这样一个人待着,烧死都没人知道。”
黎时雨张了张嘴,忽然冒出一句:“霍总,我今天真的不行。”
“我那里……疼得厉害,不能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