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耳根发红,有些窘迫。
昨晚中了药之后折腾得太狠,今天一整天她走路都在打颤,去洗手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种磨破皮的刺痛。
霍浔洲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轻扯:“你想什么呢。”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管药膏,指了指卧室:“去躺着,我给你擦药。”
黎时雨愣住了,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用了霍总,我自己——”
“别废话。”霍浔洲打断她,不耐烦道:“别磨蹭了,早点弄完你早点休息。”
黎时雨还想拒绝,霍浔洲已经站了起来,拿着药膏进了卧室。
她只好跟着走了进去,在床边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霍浔洲在她身边坐下,掀开被子。
冰凉的药膏涂上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
“嗯。”
霍浔洲的手劲轻了一些,指腹沾着药膏慢慢地涂开。
药膏涂完,霍浔洲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
“霍总,”她轻声开口,“其实你不用——”
“睡觉。”霍浔洲打断她。
黎时雨闭上嘴,缩进被子里。
她其实不希望他这样。
好像他这么做,她就要轻而易举地原谅他了。
否则,就是她不懂事。
可是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现在这样。
她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就这么想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发烧的人睡不踏实,黎时雨后半夜又烧起来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哼唧着说冷。
霍浔洲被她吵醒了,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又拿了退烧药,半抱着她喂下去。
她靠在他怀里喝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霍浔洲靠在床头,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等她体温降下去一些,才慢慢闭上眼。
黎时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枕着霍浔洲的手臂,他靠在床头,睡得很沉。
他应该是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眉眼之间带着明显的倦色。
黎时雨轻轻把自己的头从他手臂上移开,起身下了床。
她感觉烧已经退了,头虽然还有些昏沉,但比昨晚好多了。
她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点了个外卖。
没过一会,门铃忽然响了。
她走过去,拉开门。
江翊尘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