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应该是送到了。
他松开黎时雨,转身走回客厅,随手从沙发上捞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布料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下,露出精瘦的腰腹。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的陈溪蓝头发披散着,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看到霍浔洲这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飞快地浏览了一眼,耳根微微泛红,但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
“浔洲哥,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间害怕。”她仰着脸看他,软软糯糯地撒娇,“我能在这边跟你睡吗?”
霍浔洲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本来就在兴头上,好些天没碰过黎时雨了,今天好不容易把人弄上来,前戏才刚开始就被打断。
眼前这个小姑娘穿着睡裙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摆明了是想做什么。
但他此刻没什么哄人的耐心,只觉得烦躁。
陈溪蓝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或者要不然,你去我那边睡也行。”
说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霍浔洲依然没开口。
陈溪蓝有些不满意他这样的态度了。
她好不容易这么大胆一次。
他这个样子,让她很没面子。
可是她偏偏想借这个机会得到他。
他看起来,就很能干。
陈溪蓝拿不准他的态度,直接一把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浔洲哥,我想和你试试。”
霍浔洲道:“这边没有计生用品。”
陈溪蓝:“没事呀,可以不做措施。”
她眨了眨眼:“你们男人不都说做措施不舒服吗?”
“看来陈小姐深谙此道啊。”霍浔洲漫不经心道。
陈溪蓝听出霍浔洲语气里的不对劲,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
“不是的。”
她略带羞涩地开口:“浔洲哥,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霍浔洲看着她,半信半疑。
“不做措施,怀孕了怎么办?”他问。
“当然是生下来呀。”陈溪蓝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郁阿姨说,你也年纪不小了,她说我们最好是抓抓紧。”
陈溪蓝口中的郁阿姨,是他的母亲,郁书兰。
对他的婚事很着急。
霍浔洲淡淡一笑:“可是你还年轻,本应该多玩几年。”
“况且,生孩子辛苦,不知道陈小姐受不受得住。”
黎时雨在浴室里,将两个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她实在不想听两个人继续调情下去了。
她起身,想要从浴缸中出来,没想到脚底滑了一下,险些摔了。
这一下说重也不重,但声音不小。
黎时雨暗道不好。
房间内的陈溪蓝显然也是听到了的,她表情变了,“浴室里有人?”
霍浔洲:“没有,你听错了。”
陈溪蓝显然不太信。
她往前迈了一步,试图绕过他往里走:“我听到声音了呀,就在浴室——”
“陈溪蓝。”霍浔洲的声音沉下来,“很晚了,回去休息。”
陈溪蓝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向霍浔洲,他神色冷冽,很明显的不悦。
她想了想,换了策略。
“浔洲哥,我睡不着,能不能和你再聊会?”
陈溪蓝说着,伸手搂住他的腰,想要向下探索。
她动作很轻,撩拨的意图明显。
霍浔洲看着她,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他说:“去客卧洗个澡吧。”
陈溪蓝眼睛亮了一下,以为他答应了。
霍浔洲却侧身挡在她面前,指向客卧的位置,“客卧的浴室在那边。”
见陈溪蓝进入客卧的浴室,霍浔洲才转身,走到主卧浴室门口,推开了门。
黎时雨正站在洗手台前面,身上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散着,脸侧的皮肤还带着没散尽的绯红。
浴袍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领口一小片光滑的皮肤。
她看到霍浔洲推门进来,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
霍浔洲已经侧身将门口让出了半人宽的缝隙,示意她出去。
黎时雨拢了拢浴袍的领口,快步从那个缝隙里穿了过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向套房的大门。
陈溪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主卧浴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她目光在套房的客厅扫视了一圈,毫无异样。
陈溪蓝没得挑理。
她坐在沙发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