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照常去公司上班,处理手头的工作,偶尔去霍浔洲的办公室送文件。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连头都不抬,只说一句“放那儿就行”,她放下文件就走,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她不觉得失落,反而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要是他一直生气下去,直到合约结束就好了。
省得她还要应付他那些时好时坏的情绪,也省得她每天提心吊胆地怕他问起什么难回答的事情。
这天下午,办公室里忽然热闹起来。
行政部的同事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进来,招呼大家来拿下午茶。
黎时雨抬头看了一眼,是城西那家很贵的甜品店,一个切块蛋糕就要上百块的那种。
“谁请客啊这么大方?”刘特助接过一杯咖啡,好奇地问了一句。
“陈溪蓝,陈家的大小姐,说请大家喝下午茶。”行政部的同事笑着回了一句,“霍总的准女友。”
黎时雨闻言,看向霍浔洲办公室的方向。
百叶窗半开着,她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在跟霍浔洲说什么,笑盈盈的。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头发披散开来,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带着一种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天真。
陈溪蓝。
她在公司里已经听人提起过几回了。
说是霍浔洲母亲那边介绍来的,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跟江家是世交,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目前还在找工作的空窗期,就常来江氏串门。
说白了,是霍浔洲的联姻对象。
黎时雨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电脑屏幕。
刘特助端着一块草莓蛋糕走过来,放到她桌上:“黎秘书,尝尝。”
黎时雨看着面前那块蛋糕,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声谢收下了。
她用小叉子叉了一口送进嘴里,味道确实很好,甜而不腻,草莓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她慢慢地吃着蛋糕,余光又瞥了一眼霍浔洲办公室的方向。
百叶窗的缝隙里,陈溪蓝正站起来走到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霍浔洲坐在办公椅上,姿态松散地靠着,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对她的态度算得上不错。
黎时雨收回目光,心想,挺好的。
他有新人了,对她冷下来,她乐得清静。
接下来的日子,霍浔洲依然不怎么搭理黎时雨。
黎时雨也乐得自在,每天准时上下班,下班回来自己煮点简单的饭菜,看看手机,早早洗漱睡了。
日子过得清汤寡水,但难得的平静。
没两天,刘特助通知她准备出差,去容城,大概三天两夜。
黎时雨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一早在公司楼下集合的时候才发现,陈溪蓝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背着一个小号的旅行包,站在霍浔洲身边,笑盈盈地跟他说话。
霍浔洲手里推着她的行李箱。
黎时雨上了公司的商务车,自觉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霍浔洲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陈溪蓝坐在他旁边,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容城有什么好吃的、好逛的。
霍浔洲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黎时雨觉得他们这样的状态很像小情侣。
冷脸男和小太阳。
她都有点磕他们了。
到了容城,酒店订了三间房。
霍浔洲和陈溪蓝都是顶层的总套,黎时雨住在下面一层的行政房,房间不大,装修简洁,推开窗能看到外面的一片湖景,倒也还算舒服。
白天处理完公务,陈溪蓝闹着要霍浔洲陪她出去逛逛。
霍浔洲看了黎时雨一眼:“你也跟着。”
黎时雨不想去,但霍浔洲发了话,她只能跟着。
陈溪蓝逛起街来精力旺盛得吓人,从商场一层逛到五层,从奢侈品店逛到潮牌集合店,试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
黎时雨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帮她拎了几个纸袋,全程没有碰过任何一件。
陈溪蓝买完东西结账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黎秘书,你怎么什么都不买啊?”
黎时雨笑了笑:“没什么需要的。”
陈溪蓝歪着头看她:"那你平时都去哪儿买衣服?"
黎时雨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溪蓝继续说:“你长得这么好看,穿普通的衣服都浪费了。来来来,我帮你挑一件。”
她说着就要去拉黎时雨的胳膊。
黎时雨退了一步,笑了笑:“不用了陈小姐,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