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浔洲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她大学时候忙着跟那个没用的丑男人谈情说爱,自然对其他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病房里的争吵,以林栖夏气愤地摔门而去为终结。
离开时,她看着并肩站在走廊的两人。
霍浔洲靠在墙边,手里燃了根烟。
黎时雨站在他旁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她看着黎时雨,恨不得当场在霍浔洲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
可话到嘴边,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晚上黎时雨在走廊上对她说的话。
“你大可以去说,不过到时候,就别怪我回来和你抢翊尘了。”
林栖夏硬生生把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让黎时雨回来跟她抢翊尘。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个机会,婚礼就在下个月,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对着霍浔洲:“霍叔叔,我先回去了。”
霍浔洲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林栖夏快步从他身边经过,不忘狠狠瞪了黎时雨一眼。
黎时雨垂着眼,没有看她。
霍浔洲将林栖夏最后那个眼神收进了眼底,他微微皱了下眉,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林栖夏对黎时雨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她很快就走远了,他也就没有深想,只当是小姑娘家上回闹口角的情绪还没平息。
“走吧,”他偏头看了黎时雨一眼,“进去看看。”
两个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江翊尘背对着门侧躺着,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林栖夏又回来了,烦躁地开口:“能不能别来烦我了?有完没完?”
霍浔洲的薄唇轻启:“我倒不知道你,现在脾气这么大。”
江翊尘翻过身来,看见来人是霍浔洲,脸上的戾气收敛了些。
他偏头又看了一眼霍浔洲身后,黎时雨站在门口的位置,并没有进来。
江翊尘收回视线,声音闷闷的:“爸,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不想再看见霍浔洲和黎时雨。
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今晚江边的那一幕。
他不想再重温了。
霍浔洲看着他,语气沉了几分:“今晚的事,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给我一个解释。”
江翊尘拉起被子蒙住了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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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几天,黎时雨都没有在公司看见江翊尘。
霍浔洲偶尔也不在办公室,大概是去了医院看他。
黎时雨乐得清静,难得有了几天不用应付他们父子俩的日子。
她趁这几天空闲,在城东找了个房子,从酒店搬了出来。
她原本是不想在云城长待的。
跟霍浔洲的合约到期之后,她更想回江城,毕竟云城这边有江翊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让人不痛快。
但在云城这边有一点好,黎勤在云城第一人民医院做化疗,她隔三岔五就能去看看他。
她问过主治医生,后续的治疗费用不低。
黎时耀那边指望不上,苏凌更是指望不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在霍浔洲身边工作,至少待遇不差。
她找了个价格便宜的老小区,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一下还算干净。
房子离霍氏集团不算太远,公交三站路,离黎勤的医院也近,她偶尔还能炖点汤送过去。
搬进去住了几天,她慢慢适应了。
这天刚下班,黎时雨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手机震了一下。
霍浔洲发来的消息,简短一句:【等我一起走。】
黎时雨回了个“好”,收拾好工位等了一会儿。
霍浔洲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他走过来,把车钥匙抛给黎时雨:“你来开。”
到了停车场,黎时雨有些发怵。
霍浔洲今天开的是一辆宾利欧陆。
这车她别说开了,坐都没坐过几回。
豪车的操控跟普通车不一样,她怕自己一上手就出事。
“霍总,”她犹豫着开口,“我怕我技术不行,要不还是找个代驾?”
“真是没用。”
霍浔洲打断她,语气里有压不住的烦躁。
他看了她一眼,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黎时雨只好硬着头皮坐进了驾驶座。
霍浔洲靠在座椅上,耐着性子跟她讲了一遍档位和注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