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他全看到了,所以才喝得那么醉。
她心底羞愤,当时在车上她就和霍浔洲说了,会被人看见。
没想到真被人看到了,偏偏还是被江翊尘看到的。
被他撞见她和霍浔洲在车里做那种事,比被任何陌生人看到都更让她难堪。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骁看着她,试探性地开口:“翊尘和我说,你和他爸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黎时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霍浔洲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面色阴沉。
他抬眼扫过来,目光落在黎时雨和徐骁身上,顿了一下。
两个人坐着,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徐骁微微侧着身,低着头看她,像是正在说什么私密的话。
他快步走过来,冲徐骁发火:“你身为江翊尘的朋友,他喝那么多,你不知道劝着点?”
“医生说如果不是及时送来洗胃,他命都要没了,你知不知道?”
徐骁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质问,有些发懵,委屈地辩了一句:“可是他坚持要喝,我也拦不住啊。翊尘那个人你也知道,他犟起来谁说都不听。”
“他有什么烦心事,至于喝这么多?“霍浔洲打断他。
徐骁的嘴唇动了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黎时雨那边瞟了一下,但很快收回来了。
他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句:“可能是感情上的事情吧。”
感情?
霍浔洲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翊尘和林栖夏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他还没细细琢磨清楚,一旁的黎时雨开口打着圆场:“江翊尘到底是个成年人了,他不想喝,也没人能强迫他喝那么多。”
话音刚落,霍浔洲的目光就锐利地扫了过来。
她倒向着徐骁说话了?
霍浔洲心底那股无名火蹿了起来。
他语气冷硬:“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黎时雨被他这一句噎住了,讪讪地噤了声。
她垂下眼,不再开口。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急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江翊尘躺在上面,面色惨白,像是昏睡过去了。
“病人情况稳定了,转病房观察。”护士说。
几个人跟着病床往病房走。
江翊尘被安置到VIP病房里,护士调好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徐骁站在病床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江翊尘没有大碍,便对霍浔洲告辞了。
“霍总,那我先走了。翊尘这边……麻烦您多照看了。”
霍浔洲摆了摆手,算是应了。
徐骁转身往外走,经过黎时雨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出了病房。
黎时雨看着徐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想了想,也开口说:“霍总,我也先回去了。”
“你留下。“霍浔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商量,“和我一起陪着。”
黎时雨“哦”了一声,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了下来。
她其实有些疲乏了,折腾了一整晚,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散架了。
她只想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霍浔洲站在窗边,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着头,看起来确实很疲倦,但他心里那团火并没有因为她这副样子而消下去。
从见到徐骁开始,她整个人就跟没了魂似的。
徐骁要走,她也想跟着走,一点也不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正要开口提点她几句,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霍浔洲看了黎时雨一眼,示意她去开门。
来人是林栖夏。
是霍浔洲打电话叫她来的。
她头发披散着,显然来得很急,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
她看见霍浔洲,喊了声“霍叔叔,”。
然后冲到病床前,一把握住江翊尘的手,“翊尘!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喝那么多酒?”
她的声音不小,带着哭腔,在安静的病房里有些刺耳。
江翊尘原本昏睡着,被这又哭又闹的动静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拢。
他眼神越过趴在床边哭的林栖夏,落在了她身后的黎时雨身上。
黎时雨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对霍浔洲说:“让他们聊聊吧,我们先出去。”
霍浔洲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瞬,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门在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