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错了事情,我来管。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江翊尘的脸色阴寒至极。
霍浔洲没再看他,对黎时雨说:“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等会和我出去一趟。”
黎时雨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走后,江翊尘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行,爸,您的人,您管。”
他冷笑:“那您可得管好了。别让她到处咬人。”
他站起身,拉起林栖夏的手。
“栖夏,走。这饭吃不下了。”
两人除了餐厅,脚步声越来越远。
霍浔洲坐在原地,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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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时雨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脱下脏衣服,进了浴室,重新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脸上,她把水开到最大,让水流声盖住一切。
霍浔洲的那一番话,她算是见识到了他的本事。
明明是一场冲突,他不问缘由,不问经过,甚至不问谁对谁错,直接四两拨千斤地给所有人定了性。
外人看来,霍浔洲是在护着她。
但她心里清楚,他不是在护着她,而是在维护他自己的脸面。
她是他的所有物,就算被欺负,也只许他自己欺负。
黎时雨关了水,换上干净的衣服。
收拾好下楼,霍浔洲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黎时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天已经阴了,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地扣在头顶。
霍浔洲没有发动车。
他靠在驾驶座上,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着。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
霍浔洲偏过头,隔着烟雾看向她。
“长本事了。”他说,语气里藏着愠怒。
黎时雨低垂下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霍浔洲对她这副态度很不满意。
他又吸了一口烟,声音沉下去几分:“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黎时雨声音不高:“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还动手?”霍浔洲把烟掐灭,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黎时雨。”
“我替你挡了翊尘,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没错。”
“而是因为你是我的人。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黎时雨心里清楚明白这个道理。
她是他的一件私人物品。
物品不需要有情绪,不需要有尊严,只需要听话、安分、不给主人惹麻烦。
她声音低而顺从:“我知道了,霍总。”
“现在知道了,早做什么去了?”
霍浔洲松开她的下巴,靠回驾驶座。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
“下车,走回市区。”
黎时雨微微怔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刚才还只是阴天,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越来越密。
远处的天空黑得像被墨染过似的,这场雨只会越来越大。
“你打了人,就要受罚。”
“我的规矩,你应该早就清楚。”
霍浔洲的声音冷冷响起。
黎时雨没有求情,也没有解释。
她低下头,伸手解开了安全带。
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暴雨如注。
她的头发一瞬间就被打湿了,雨水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她关上车门。
车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隔着满是雨水的车窗,看见霍浔洲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刚才开门的时候雨飘了进去,溅到了中控台上。
他皱了皱眉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路边。
黎时雨站在路边,浑身湿透。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
屏幕上的雨水滴得她按不准键,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终于看清了。
这边离市区,十三公里。
走路的话,三小时打底。
回市区只有一条路,可这边没什么车路过,就算想打车也打不了。
更何况,霍浔洲给她下了指令,让她走回去。
如果她不照做,他这股气应该没那么容易消散。
黎时雨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顺着导航的方向,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