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林栖夏勾了勾唇,“哟,这不是时雨姐吗?”
她挽着江翊尘的手臂,整个人贴了过去,占有欲十足。
“时雨姐,你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林栖夏佯装关心问道。
黎时雨不想多言,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本,“就是做个小检查。”
她侧身准备离开。
江翊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的人玩得乱可是要多注意点,可别被脏病找上了害人。”
林栖夏接话接得很快,“时雨姐,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乱来的。”
江翊尘瞥了林栖夏一眼,又看向黎时雨,嘲讽道:“你学学栖夏,她从小到大洁身自好。不像有些人,没什么家教,自身人品还有问题。”
林栖夏在一旁抿了抿唇,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时雨姐,你别生气,翊尘也是为你好。有些病,确实是不好治的。”
黎时雨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冷。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侧身准备离开。
林栖夏却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请柬,递到她面前,声音甜甜的:“下月十八号,我和翊尘结婚,一定要来呀。”
请柬做得精致,烫金的字体,林栖夏和江翊尘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
“不用了,”黎时雨没有接请柬,声音很轻,“下月十八,我有事。”
说完,她匆匆离开。
她心里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了,马上要结婚了。
可是真看到那一幕,终归又是不一样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扯住一样,生疼。
她又想起了江翊尘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难受,又觉得没什么可以辩驳的。
在他眼里,她不就是一个脏女人吗?
一个谁都可以占据的脏女人。
黎时雨刚从医院出来,就看见霍浔洲的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霍浔洲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但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开口问:“打好针了?”
“打好了。”
“不要耍什么小心思,”他声音扬起,“如果怀孕了,痛苦的是你。”
黎时雨低声道:“我知道了。”
霍浔洲换了个话题:“等会跟我一起去趟老宅。”
黎时雨愣了一下,去他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一套简单的浅米色长裙,不算出错,但到底不够端庄大方。
她抿了抿唇开口:“能不能送我去酒店换套衣服?穿这套去见伯父伯母到底不够正式。”
霍浔洲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淡淡的嘲讽:“你想什么呢?见我父母你还不够格。”
黎时雨低声说:“哦。”
“我爸妈都不在家,去见奶奶,”霍浔洲说,“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去哄哄她。”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
红砖外墙,爬山虎从墙角蔓延到顶层的窗户,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霍浔洲停好车,引着她往里走。
别墅内的光线很好,客厅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家具擦得很亮,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橘猫。
她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顺着猫的毛。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涣散。
她盯着霍浔洲看了几秒,视线又落到了他身后黎时雨的身上,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清致?”奶奶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把猫放到一边,颤颤巍巍地朝黎时雨伸出手,“清致,你终于来看奶奶了?”
黎时雨站在原地,看了眼霍浔洲。
霍浔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去。
奶奶的记忆停留在他和许清致订婚的那一年,在她的认知里,他和许清致早就结婚了。
所以她经常不厌其烦地问他,他为什么不带清致来看她。
黎时雨走上前,在奶奶身侧坐下,握住那双布满皱纹的手。
“奶奶,是我呀。我来看你了。”
奶奶拉着她的手,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你和那个臭小子结婚好几年了,他都不带你回来陪我,你说他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这个老太婆麻烦?”
“不是的奶奶,”黎时雨解释,“浔洲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以后我会多回来看您的。”
奶奶又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