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爸,你对自己挺好的啊。”他声音懒洋洋的,“这位年龄估计和我差不多大吧?您老牛吃嫩草的本事可以啊。”
黎时雨沉默着,没有说话。
霍浔洲眉心紧拧,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江翊尘看向黎时雨,语气轻佻:“穿成这样从卧室出来,挺会勾人啊。难怪我爸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霍浔洲按捺不住了,他开口:“江翊尘,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你黎阿姨。”
江翊尘看向黎时雨,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阿—姨—?”
他笑了一声,“我叫不出口。您从哪儿找来的?会所还是夜店?花了多少钱?”
霍浔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说够了没有?”霍浔洲提声命令:“给我滚出去。”
江翊尘咬着牙:“行。”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们真行。”
门重重关上。
客厅的气氛降至冰点。
黎时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霍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霍浔洲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送你。”
酒店在云城市中心,霍浔洲把车停在酒店门口。
黎时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霍浔洲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黎时雨手顿住,偏头看他。
霍浔洲启唇,淡淡道:“记得吃药。”
黎时雨的脸色白了白,但她很快垂下眼,低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推门下车。
黎时雨走进酒店大堂,上了电梯。
盯着楼层跳动的间隙,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说霍浔洲和江翊尘哪点比较像的话,她想,那就是都不喜欢做措施了。
江翊尘有时候还能劝得住,撒撒娇,哄一哄,他大部分时候还是愿意戴的。
但霍浔洲,她是根本劝不住的。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回到房间,黎时雨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热水澡。
她脱掉衣服,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有很多痕迹,深深浅浅的,看上去有些可怖。
霍浔洲重欲,每次都要折腾很久。
她身子又娇,随便碰几下就会留下青紫的印子,要好几天才能消。
她将自己置入热水中,闭上眼睛,想让热水将疲惫带走。
重回云城,风景未变,只是没想到,第一天就碰见了他。
更没想到,他竟然是霍浔洲的儿子。
荒唐,太荒唐了。
手机忽然响了,在洗手台上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云城的本地号。
黎时雨犹豫了一瞬,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
黎时雨以为是打错了,准备按下挂断。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喂?”
黎时雨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听出他的声音了。
她没有说话。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和我爸在一起恶心我,有意思吗?黎、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