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回来后没有换鞋,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了父亲沈文聪书房的门。
沈文聪正坐在书案后,借着台灯的光线翻阅一本古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女儿神色凝重地走进来,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怎么了?画展不顺利?”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见到未名大师了。”
“他叫苏皓,是叶倾城仙女的师弟。他认出了那枚玉佩,问我叶倾城的下落。”
沈文聪沉默了片刻,书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女儿,良久才开口:“清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沈清辞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
“什么事?”
“当年你幼年时患上绝症,我带着你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所有医生都摇头说无能为力。
是叶倾城仙女从天而降,用一枚丹药吊住了你的命,又以真气替你梳理经脉,才让你活到了今天。”沈文聪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岁月的沉重。
“但她当时就说过,她能做的只是延缓,真正能根治你的,只有她的师弟。”
“而要彻底治好你,需要一位身怀真龙之体的人,以纯阳龙气为你中和体内的太阴寒气。”沈文聪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
“那个人,就是她的师弟苏皓。”
沈清辞的心跳猛地加速,胸腔中仿佛有一面鼓在擂响:“所以那枚玉佩......”
沈文聪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小心翼翼地展开。
绢帛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份契约,字迹娟秀而有力,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
“龙女契约!”
“叶倾城仙女当年为你定下了这份契约。”
沈文聪将绢帛推到女儿面前:“你若愿意,便成为苏皓的龙女仆,侍奉在他身边。而他则会以真龙之气温养你的经脉,延续你的寿命。”
“龙女仆?”沈清辞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脸颊瞬间涨红。
“女仆?那不是......那不是仆人吗?我可是沈家的千金!天才画家!怎么能去给人当女仆?”
沈文聪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慈爱与无奈:“清辞,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完。”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悠远:“你以为你的命是怎么保住的?你病入膏肓,我抱着你跪在医院走廊里哭,那是我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
“是叶倾城仙女出现了,说这孩子与我有一段因果,我不能不管。”
“她留下这份契约,是为了给你一条活路,是给你求生的机会,你知道吗?”
沈清辞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那卷绢帛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而且......”沈文聪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
“说实话,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条件,能给未名大师当龙女仆,其实也算是高攀了。”
“爸!”沈清辞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我说的是实话。”沈文聪摊了摊手,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未名大师是什么人?当代国画第一人,一幅画上亿美元。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就已经达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你给他当女仆,不丢人。”
沈清辞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心里也清楚,父亲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说完,沈清辞站起身,转身走出了书房。
脚步比来时匆忙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文聪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准备一下,这几天可能会有贵客上门。对,就是那位未名大师。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
“叶仙子,我一直在等你师弟下山。”
“如今他终于来了......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愿。”
......
归途。
宋小小一路不停地念叨:“你刚才也太帅了吧!那几笔下去,全场都傻眼了!你是没看到沈清辞那个表情,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苏皓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件事不值一提。
“不过......”宋小小话锋一转,好奇地眨着眼睛。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就是未名大师啊!你那画技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