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他说这幅画是他画的?”
“疯了吧?他以为他是谁?”
“未名大师的画作也是他能冒认的?”
......
苏皓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继续说道:“这幅《孔雀东南飞》,是我八岁那年画的。”
他指了指画中孔雀的尾羽。
“这里羽毛的线条有些杂乱,这是因为当时我年纪小,手腕力道控制不够稳定。还有这里的山石皴法,用的是披麻皴,但我当时只学了皮毛,画得并不成熟。”
苏皓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当年我画这幅画,是为了引诱山上的孔雀。画成之后,我把画挂在院子里,山里的孔雀真的被吸引了过来,然后全被我抓了烤来吃。”
“这幅画后来被我随手丢弃,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到了市场上,还被人炒到了上亿的价格。”
展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说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苏皓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未名大师的画作也是你这种土包子能玷污的?我看你就是想蹭热度炒作!”
苏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展厅中回荡。
中年男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展台上,狼狈不堪。
“你敢打我?!”他捂着脸,满嘴是血,声音中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嘴巴不干净,替你爹妈教育你一下。”苏皓收回手。
展厅内顿时一片混乱。
有人惊呼,有人斥责,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沈清辞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她上前一步,冷冷道:“你说这幅画是你画的,可有证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皓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旁边的服务台,拿起一支毛笔,又取了一张宣纸,铺在旁边的长桌上。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当场画一幅给你们看看。”
他提起笔,蘸墨,落笔。
笔尖触及宣纸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痞气的年轻人,那么在提笔的那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专注,沉稳,锋芒内敛,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自信和气场。
毛笔在纸上游走,时而疾如奔雷,时而徐如流水。
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勾勒出山石的轮廓,孔雀的翎羽,云雾的缥缈……
不到一刻钟,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便跃然纸上。
它立于山石之上,尾羽如锦缎般华丽展开,目光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飞出来。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这幅新作的笔法,构图,意境,明显比那幅拍出上亿天价的《孔雀东南飞》更加成熟,更加老练,更加浑然天成。
展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幅画,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幅画,目光在笔触和墨色之间来回游移。
她的表情从怀疑变为惊讶,从惊讶变为震撼,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笔法……确实是未名大师的风格,而且,比那幅旧作更加纯熟……”
此言一出,整个展厅彻底炸开了锅。
“未名大师?他就是未名大师?”
“不可能吧?未名大师怎么会这么年轻?”
“可是那幅画……那笔法……确实骗不了人啊……”
金陵画协主席白子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画坛德高望重。
他快步走上前,仔细观摩了苏皓的新作良久,然后转过身,对着苏皓深深鞠了一躬。
“未名大师当面,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他直起身,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师这幅新作,笔法精妙,意境深远,堪称又一巅峰之作。
老夫斗胆,愿求购这幅《孔雀图》。”
话音刚落,沈清辞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无论什么价格,我比他多一千万。”
白子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清辞,苦笑道:“沈小姐,你这是要跟老夫抢画啊?”
“白主席见谅,这幅画我很喜欢,不能让给您。”沈清辞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苏皓看着两人争抢,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沈清辞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小巧的玉佩,通体碧绿,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形状,工艺精美,质地温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