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针是什么人?
金陵首屈一指的医王,行医五十载,救人无数,就连省里的达官显贵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若不是李老爷子和冯一针是故交,否则就凭李家这种二流家族,是不可能请得动冯一针出手的。
可就是这样的医学巨擘,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羞辱,说他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冯一针面色铁青:“狂妄小儿,李老爷子已现死脉,气息衰微,必死无疑,老夫行医半生,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
“正因为你看出来了,所以我才说你没有资格。”苏皓毫不留情的怼道。
“李老爷子虽然浮现死脉,但生脉未绝。只要平死脉,复生脉,他必定能活。”
“你堂堂医王,竟光靠死脉就断定他神仙难救,和寻常庸医又有何区别?”
“死脉一生,就绝无复生脉的可能,这是中医常识!”
冯一针气得胡须都在颤抖,双目死死盯着苏皓,字字铿锵:“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读过《黄帝内经》和《濒湖脉学》吗?学过《伤寒杂病论》和《金匮要略》吗?上过正统医馆师承,得过杏林正统传承吗?”
“连中医脉理根底都没摸透,连千年医道铁律都敢妄言推翻,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大放厥词?”
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来,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哑口无言。
然而,苏皓只是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懂,但我比你更懂中医。”
“你!”
冯一针差点没气晕过去。
张美兰呵呵道:“冯医王,别跟这种乡下暴力狂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哗然取众的跳梁小丑罢了。”
“就是就是!”其余人也纷纷出言讨伐苏皓。
苏皓毫不理会,转过头看向跪在床边的李秋婵。
“你信我吗?”
四目相对,李秋婵愣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如果你想让我信你,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行。”
苏皓走向冯一针身旁的桌子,张美兰却以为他要对冯一针动手,下意识拉着冯一针退半步,呵斥道:“怎么?恼羞成怒连冯医王都要揍?”
谁曾想,苏皓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抬起右手,猛地往桌上一拍!
“啪!”
桌上九枚金针应声弹起,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光,陆陆续续落入苏皓手中。
众人吓了一跳,张美兰嚷嚷道:“你小子想干嘛?还想杀人不成?快报警!快!”
李大海刚拿出手机,冯一针却抬手喝止:“等一下!他是在救人!”
“救人?”李大海一脸不解。
“冯医王,您刚才不是还骂他……”
“你不懂就闭嘴!”冯一针打断李大海的话,双眼死死盯着苏皓手里的九枚金针,声音都有些颤抖。
“刚才那一手……是以气御针!绝对是以气御针!”
“以气御针?那是什么玩意?”李成才揉着脑袋从墙角爬起来,满脸不服气。
“冯医王,您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你懂什么?”冯一针怒喝一声。
“以气御针乃是中医针灸的最高境界!不以手力穿刺,而以神御气,以气驭针!丹田真气贯于指尖,凝于针身,无形之气化作有形锐锋,凌空引针,凌空落针!”
他越说越激动:“寻常针灸靠手劲取穴,而这等针法,气至则针至,意到则针落,真气为引,银针为媒,循经络周天游走,可穿肌理,通淤塞,镇邪气,调阴阳!”
说到这里,冯一针的语气已经不再高高在上,反倒像个初学者,小心翼翼的问苏皓:“小友……你莫非是打算用以气御针来救治李老爷子?”
苏皓摇了摇头:“李老爷子的情况,以气御针还不够。”
“这还不够吗?”
苏皓解释道:“李老爷子年事已高,五脏衰竭,经脉多处淤堵坏死,死脉虽未彻底断绝,但生脉也已微弱到极致。以气御针固然能疏通经络,却无法修复他体内那些已经损坏的根基。”
“那要怎么做?”
苏皓平静道:“用金针九渡来治!”
“古中医绝技,鬼谷派独有的金针九渡?!”冯一针瞳孔骤缩,声音都高了八度。
“哦?你听说过?”苏皓有些诧异。
“何止听说过!”
冯一针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那可是中医典籍中记载的无上针法,淤堵可通,破损可修,神魂可安,命火可续!”
“但凡尚有一缕气息留存,九渡落针,便能从鬼门关将人拉回!”
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苏皓:“小友……不,大师!您当真会这金针九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