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沈昭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鸣。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如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腥味。抵抗!必须抵抗!不能任由这非人的意志将自己彻底吞噬!他猛地调动起残存的所有意志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一根脆弱的稻草,死死“盯”向那竖瞳漩涡的最深处!他要“看”清!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意识凝聚的刹那——
竖瞳深处那片缓缓旋转的幽绿星云漩涡,猛地一滞!
漩涡中心那片比绝对黑域更深的虚无,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极其诡异地荡漾开一圈极其细微、却足以撼动灵魂的涟漪!
嗡!
一声比之前更低沉、更宏大、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共鸣的嗡鸣,直接作用在沈昭和周子明的灵魂深处!
工作室里肆虐的极寒瞬间达到了顶峰!金属表面凝结的霜花厚度瞬间倍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悬浮的冰晶如同钻石风暴,密度骤然提升!
噗!
刺耳的破裂声从工作台方向传来!是那只青铜蟾蜍!它腹部的“安”字刻痕边缘,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纹,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镜面通道中那只巨大的竖瞳虚影,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幽绿的星云漩涡疯狂地搅动、坍缩!
“呃啊——!”周子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剧烈抽搐,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
沈昭也如遭重击,凝聚的意识瞬间溃散!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只闪烁扭曲的竖瞳深处,那片虚无的涟漪中心,似乎……极其短暂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幽绿光线构成的、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斐波那契黄金螺旋?而那螺旋的末端,似乎指向一个冰冷的数字……
没等他看清——
轰!
如同玻璃镜面被巨锤砸碎!
占据镜面的竖瞳虚影、幽绿的星云漩涡、扭曲的通道,连同那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极寒,在瞬间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轰然炸裂、湮灭!
啪!啪!啪!啪!
工作室里所有的光源在同一瞬间猛地重新亮起!刺眼的白光如同无数把利剑,狠狠刺入沈昭和周子明因极度黑暗而放大的瞳孔!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短促的闷哼,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捂住眼睛。
强光带来的剧痛和短暂的失明中,感官如同潮水般回归。
冷!深入骨髓的冷!
工作室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墙壁、天花板、地板、所有金属和玻璃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惨白刺目的霜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冻结后的清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摩擦气管的刺痛感。温度计的红色液柱死死地钉在最低端的刻度线之下。
哐当!
周子明挣扎着想从冰冷刺骨的地板上爬起来,却因为手脚冻得僵硬麻木而再次摔倒,撞翻了旁边一个金属工具架,扳手、钳子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沈昭强忍着双眼的灼痛和眩晕,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视线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第一时间看向工作台——
望月镜静静地躺在支架上,镜心那片“绝对黑域”依旧深邃冰冷,但刚才那吞噬一切的恐怖通道和竖瞳已消失无踪,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工作室狼藉的景象。镜框边缘的斐波那契刻痕,包括那个狰狞的“55”,都恢复了冰冷的黄铜光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
青铜蟾蜍镇纸也静静地待在原位,但——
它腹部的“安”字刻痕内,那粘稠、暗沉的“55”血字,如同被高温蒸发的水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个模糊的“安”字,以及……刻痕边缘那道如同黑色闪电般清晰蔓延开来的细微裂纹!
那颗来自1944年的暗绿算盘珠,依旧停留在蟾蜍的背脊上,表面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幽暗死寂的光泽。
“没……没了?”周子明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翻倒的工具架,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茫然,“那……那眼睛……”
沈昭没有回答。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手指颤抖着抚过蟾蜍腹部那道新的裂纹。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凹凸感。裂纹的边缘异常锐利,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劈开。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损坏。
“温念秋……”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刚才那竖瞳带来的恐怖注视感,那非人的意志冲击……温念秋在那边,是否也同步感受到了?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泪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面幽邃的望月镜。镜面冰冷,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