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鬼那是什么?!穿越?附身?还是……他妈的什么更高维度的观测者?”周子明烦躁地低吼,手指狠狠砸在回车键上,屏幕上一个查询界面弹出“无匹配结果”的冰冷提示。极度的挫败感和挥之不去的恐惧让他坐立难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操……怎么突然……这么困……”
沈昭皱眉看向他。周子明的脸色在屏幕幽光下显得异常灰败,眼下的乌青浓重,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精力,连那标志性的鸡窝头都似乎耷拉了下去。“你脸色很差,子明。昨晚又熬夜了?”
“没……没有啊……”周子明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就……就刚才……好像一下子……力气都被抽走了……”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沉重睡意,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行……我得……趴会儿……就五分钟……”话音未落,他已经控制不住地向前一倾,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键盘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子明!”沈昭一惊,快步上前。周子明趴在键盘上,呼吸平稳悠长,竟然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沈昭推了推他,毫无反应。他看了看墙上的原子钟,时间指向下午3点47分。这太反常了,以周子明的精力,绝不可能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时刻突然睡死过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浮上沈昭心头。他小心翼翼地将周子明扶正,让他靠在椅背上。周子明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廉价的电子运动手表,屏幕亮着。沈昭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表盘——时间,赫然显示着:5:49!
沈昭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原子钟——3:47!又看向自己腕上的机械表——3:47!三块计时器,出现了近两个小时的巨大偏差!周子明的手表……时间快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立刻拿起周子明放在桌面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时间清晰地显示:3:48。工作室里所有联网的设备,时间都是同步的,指向下午3点48分左右。
只有周子明手腕上那块电子表,孤零零地显示着5:49。而周子明本人,陷入了诡异的昏睡,对外界毫无反应。
那两个小时……去哪里了?他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
沈昭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周子明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他最后查询的“无结果”页面。他轻轻移动鼠标,唤醒屏保。就在屏保消失,桌面重新显现的瞬间——
一个陌生的文件图标,突兀地出现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文字标注的图标。文件名是:
《观测者协议7749》
文件名是英文和数字的组合,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化的技术感。它就像一颗黑色的瘤,凭空生长在周子明那堆满了游戏图标和代码文档的杂乱桌面上,散发着格格不入的诡异气息。
沈昭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文件,是在周子明“断片”的那两个小时里出现的!他尝试用鼠标点击了一下。
黑色的图标毫无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绕到电脑主机后面,仔细检查了所有的USB接口和扩展槽——没有任何外接设备的痕迹。这台电脑是周子明的“老婆”,安保级别很高,没有他的生物识别或复杂密码,外人几乎不可能远程植入文件。
除非……植入者,根本就不是“人”。
或者,就是周子明自己,在那段消失的时间里做的。
沈昭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有贸然去动周子明的电脑。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图标,又看看旁边陷入沉睡、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周子明,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橘猫的凝视,时间的错位,凭空出现的加密文件……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有什么东西,在周子明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侵入了他的时间,甚至可能……操控了他的身体。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对准周子明沉睡的脸和电脑屏幕上那个黑色文件图标,拍下了几张照片。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周子明毫无反应,依旧深陷在未知的沉睡中。
1944年,重庆,防空洞。时间:黄昏。
潮湿阴冷的空气里,霉味和硝烟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基调。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温念秋和林小满的身影扭曲地投在嶙峋的洞壁上。
温念秋正俯身在那张充当工作台的破木箱前,借着昏黄的光线,全神贯注地整理着沈昭传递过来的新型电台图纸。图纸上用纤细均匀的线条绘制的各种复杂结构——调谐线圈、矿石检波器、自制可变电容……旁边密密麻麻的简体字说明和替代方案,如同天书。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额角,试图将那些拗口的术语(“微亨”、“皮法”、“高阻耳机”)和眼前的简陋零件(浸桐油的毛线、磨薄的铜片、小木轴)联系起来。